若说是受了母亲指使要来使坏，可这么时间了也没见她使了什么坏，像今夜闹腾了一番，最终还是被撵回去，也未见她讨得了好。

她的话音糯，如化了的糖，搅着糖，粘粘黏黏，总也说不后面的话。

“你就告诉我，上一世你们都经历了什么，你就明明白白地说来，我也好心里有数。”她声清脆若莺呖，裂金碎玉般的砸来，让沈昭倏然一愣。

瑟瑟低着沉思，百思难解：“那你说，她想什么？”

瑟瑟一僵，搭在沈昭腰间的手颤了颤。

这倒奇怪了，说灵儿有问题的是他，说灵儿不是坏人的也是他。

“总不能因为这么事就让你对我三缄其，犹犹豫豫吧，肯定还有别的，别想蒙我。”瑟瑟十分肯定。

沈昭幽然叹了气：“你现如今真是智谋过人了，我竟然都瞒不过你。”他顿了顿，轻声：“她要让我娶她。”

瑟瑟缄然了许久，蓦地，翻搂住他，纤细的微微颤栗，啜泣：“阿昭，我舍不得，我不想和别人分享你，可是……可是……”

烛光幽昧，打在低垂的幔帐上，映颈相依的缠绵影。沈昭低亲了亲瑟瑟，：“你说，她都这么大的人了，会连最起码的避讳都不懂吗？就算她不懂，她要闹之前，底人也没那么大的胆不提醒她，可她还是要闹，这是单纯，还是别有用心啊？”

“知。”

沈昭给她净泪，凝着她那双被泪洗刷的乌灵莹澈的睛：“不许哭了，你要是再这样，我以后什么都不告诉你了。”

沈昭眨着一双漆黑彻的睛，十分无辜地看向她。

沈昭既已发了脾气，人就算有再大的胆，今夜也不敢再来叨扰，因而后半夜安静至极，再无波澜。

沈昭察觉到她的反应，握住她的手搁在自己前，故作轻松：“这算怎么回事？欠她的人又不是我，凭什么让我娶？”

沈昭轻抚着她的肩膀，：“瑟瑟，你别忘了，姑姑与宋家旧案有关，这只是猜测，到如今都没有实证。前世，直到最后我也没有找到确凿证据，空白牙地跟青叶……不，是灵儿，跟她说，可是她不信，一心将姑姑奉作恩人。那时候我全副心思都在你上，也懒得再跟她周旋。”

沈昭莞尔，凤般温和煦，刮了瑟瑟的鼻尖，：“这说明瑟瑟

瑟瑟生生将泪咽了去，噎：“我也不知刚才是怎么了……其实我现在都不这样了，我可冷静可了。”

在这里，也由得你们为些蒜的事来叨扰皇后？”

母亲那样一个心机沉的细人，若是她心打磨来的利剑，不至于就这招数吧。

她是东里的老人，素来敦厚沉稳，只说有罪，但并不说这些苦衷。沈昭何等明，看了些端倪，也不为难梅姑了，安抚了她几句，让她去了。

瑟瑟还是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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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今夜，瑟瑟也觉蹊跷来了，可她也着实迷惑，不明白灵儿到底想什么。

到沈昭息了声，瑟瑟轻搡了他一：“说呀，继续。”

试想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家，自幼被关在一个小院里，被输了一理，且不论这理在外人听来多么荒谬不可信。可这姑娘自少不更事尚没有判别能力时听的就是这一，很容易便将之奉若箴言，笃信不疑。

瑟瑟问：“那个时候她知自己的世了吗？”

梅姑倍惶恐，忙跪地稽首。

沈昭低眸看过来，正看到她秀眸空，目光涣散，在神。他摸了摸瑟瑟的脸颊，问：“瑟瑟，你不是这么大方的人吧？不会真的想让我答应吧？”

他中落沉，抬手抚着额角，犹豫了许久，才：“前世我放了姑姑，她以宋姑娘的份留在安，帮着姑姑联络潜藏在京中的旧臣，蓄意逃脱。”

泪顺着颊边落，洇透了沈昭的寝衣，温腻，贴着他的膛。他忙将瑟瑟从怀里捞来，自枕帕给她拭泪，温柔哄劝：“你瞧，我不愿意告诉你的原因就在这里，你这个哭鬼。”

沈昭捧着她的脸，在她的上轻吻了一，笑说：“我不过给你提个醒，瞧你怎么就张成这样儿了？我跟你说，她不是个坏人，你不用太害怕，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谨慎些总是没有错的。”

瑟瑟倚靠在他的臂膀间，默默听着，偶尔轻“嗯”一声算作回应。

这一切都是有可能的。

这几日瑟瑟奉宋灵儿为上宾，对她千依百顺，尚殿上皆依令而行，也将她奉作了第二个主人。再加上这姑娘乖戾古怪，一句话说不好，一件事不如意便要生些事端，梅姑实在让她闹腾怕了，担心岔，才着来向瑟瑟禀告。

“我是能被别人抢去的吗？我早就说过了，我是温瑟瑟的，这辈就缠上你了，你想甩开都不行。”

“那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