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有我，在意我啊。虽说我看着你哭，很心疼，可一想到你是为了我哭，就觉得心里的。瑟瑟，我早就说过，只要你我，纵然山海，一切皆可平。你要信我，一切尽在掌握，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将瑟瑟揽怀里，哄劝了大半宿，瑟瑟的绪才平稳来，她靠在那实有力的膛前，怅然：“可若是宋贵妃还在，她一定希望你能娶她的侄女，她真正的侄女。”

沈昭：“若是母亲还在，她一定最希望我能娶到自己心的姑娘，我能幸福。”

瑟瑟抬看他，他目光沉定若山瀚海：“我们是活生生的人，不是冰冷的姓氏，我们要为自己而活，上一辈的恩怨不能影响我们的生活。就算我们带着原罪而生，上有债，上一世也该还清了，这辈我们只是阿昭和瑟瑟，我们是彼此的唯一，永远不离不弃。”

当这些话说来的时候，瑟瑟才恍然发觉，其实自己就是想要阿昭的一句保证。

如果是外面的嫣姹柳，但凡有苗敢来缠沈昭，她绝对起袖就收拾了。可若那个人是灵儿……她便没有了这份底气。

所以她慌，她愧，她心里不安，需要沈昭给她一个保证。不上一辈恩怨几何，不她们谁欠了谁，温瑟瑟永远都是沈昭唯一的妻，这一绝不能改变。

瑟瑟趴在沈昭的怀里，轻翘了翘角，带着些许慨，心：瑟瑟啊瑟瑟，你现如今也有这样的心机了……

她不知沈昭有没有察觉到她的小心机……他那样明通透的人，大是瞒不过他的，可他没有说破，只说了她想听的话。

她的夫君是贴的，是足够她的，既是如此，那又何必再去患得患失，庸人自扰。

第二日清晨，她将沈昭送去上朝，坐在自己寝殿里斟酌了一会儿，让梅姑领着自己去看灵儿。

沈昭的话句句在理，她被母亲圈养了那么久，不会是一张白纸，必要的提防必须得有。

但又不能直接疏远她，冷待她。

于公，唯有多与她相，才能有话的机会，才能摸清她背后母亲到底在打什么算盘；于私，她姓宋，抛去两家的恩怨，当年宋贵妃待瑟瑟极好，瑟瑟便是将这份好还给她的侄女，也是应当。

果不其然，这一去就吃了闭门羹。

瑟瑟心里哀叹，献了这么久的殷勤，一夜之间被打回原形，她又跟伺候宋灵儿的女一个待遇，被挡在门外了。

幸好，她脸够厚。

她命女撑开轩窗，透过雪白簇新的薄绢屏风，依稀见宋灵儿坐在妆台前，散着发，背对着她们，跟尊玉雕似的，一动也不动。

瑟瑟笑：“你是不是不会梳女给你梳过的发髻啊？我给你梳吧，你右手边屉柜里第三层有一珍珠发簪，是南海贡的珍珠，颗颗圆饱满，嵌在发髻间可好看了。”

宋灵儿立即拉开屉柜，抓珍珠发簪，二话不说扔到了地上。

轻俏的一声撞击，珍珠被震得从银钗里掉来，‘咕噜咕噜’了去。

瑟瑟无奈：“你这脾气……”果真是宋家人，跟沈昭简直一模一样。

她太知如何对付这脾气了，隔着屏风清清淡淡地说话是不用的，得到屋里去，这门不给开，那就叫人撬开。

正要招呼人撬门，谁知宋灵儿听到脚步声，忙回过，尖声质问：“你要去哪儿？你是不是嫌我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