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我说：「我帮你叫车。」

「不用了，我刚刚已经用Uber叫过了，说十五分钟到巷。」

「哦，那我陪你去等。」这句我想大声说提醒兰兰赶走人，又怕里面的

阿妈听到，左右为难之间，说话来腔调十分古怪。

「看你那不愿的样！」小安脚刚就走，我跟在后面言不由衷地说着客

气话，盼着她再发一脾气不准我送如果拳打脚踢就更妙了。

可惜天意人。

小安跟我熟悉的太妹们不同，只是委屈地哭却不打也不骂，一分钟走不三

步。忽然起雨来。

我忽然记起了小时候妈妈心血来教我背过的《满江红》，「什么什么潇潇

雨歇抬望，仰天啸，壮怀激烈」，雨都停了还有什么可生气的，老这才应

该仰天啸呢！我屋里一堆女人一团糟好容易能送走一个又给我雨？！而且不

是潇潇细雨，是他妈的暴雨！每颗雨都有黄豆大，夜这么暗我这近视居然

能看到雨降落、砸到小安脸上、然后迸起的。

我良心再不好，也只能说：「先去坐坐，雨小了再走吧。」

小安赌气，撅着嘴继续走。雨急速密集起来，我单手抄起小安的腰，把她

夹在腋提店里，刚要关门，忽然两光照巷，是汽车大灯。

小安捂着嘴惊呼：「是阿陆的车！」

我说不话来，抓住小安一把推店里自己跟着倒纵门，顺势把门拉上。

小安脸煞白：「她有没有看见我？！」

我还有侥幸心理：「整个市场那么多档生意谁不用面包车送货？我看不是她

的车，更像是虾王老朱的。」

小安说：「我认识她的车牌，还有她侧面车门上有凹痕，是上次她到乡宰

，被撞的。」

宰？……上帝哥，不要玩得这么绝吧？

这正是：天地不仁，妈偏逢连夜雨；红尘有，偷人无惧宰刀。

【十二】拉拉的血，我的泪

「牌车！这一定是牌车，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念你观音力，变它牌

车。」虽然小安说记得步兵的车牌，但人总要有梦想。

我一边祈祷，一边把耳朵贴在门上听外面的声音。还好，不那是不是步兵

的面包车，反正它没直接撞店里来。如果这屠夫版武大郎——好吧她其实更

像武松——打破门捉，除了潘金莲还会多打两个女来，三娘教一天世界，

就是换了真的西门庆也应付不来啊。

观世音显灵，五六分钟也没有武大或者武松破门而。

我和小安对望一，都忍不住微笑起来，有劫后余生的喜悦。

忽然传来一阵异响，小安张地东张西望，我指指天板：「没事，是楼上

的狗男女们在瞎搞。」

「你们家楼上到底住了什么人？」

「哇，彩了，两男一女，A　片真人秀……明天再跟你说，今晚你先睡在这

里吧。」我指指行军床。

小安瞟着我小声问：「你呢？」

「我去仓库睡——这行军床太窄可睡不两个人。再说，万一陆君真的来了

呢？」

小安，可怜地歪倒在床上。

我赶往里跑，经过办公室再往里看，兰兰半躺在转椅里睡着了。

顾不上也不可能给她换个舒服的地方了，我快步闪客房，我的大白羊还

躺在那里。

我一秒钟脱光自己，不负我望地立了起来，以我今天的所作所为来说，

不是被步兵阉掉就是被阿妈阉掉，我得抓时间，该的，人生苦短，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