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都会死，你要学着接受。”

“母后总是对朕很严厉，没有慈和温柔。有时候，朕觉得她不像个母亲。可是，一想到她要死，朕心里很难受。”

“舐犊之有许多，就像的香气各有不同，何必拘泥于形式？”

“朕每天有背不完的书，母后还让朕听政，朕觉得很累。”

“你恐惧过吗？比如，恐惧有人想害你，恐惧自己不会理政，会被人嘲笑、利用，最后成为一个昏君。”

“……或许，偶尔，有过……”

“太后的恐惧比你多。我看过她的梦，全与你有关，经常是噩梦。一旦梦见你有闪失，她就会惊醒。让她恐惧的不是死亡，而是你的安危。她的严厉与迫都因这恐惧而来。她担忧自己死后，你该如何独自应付一切。其实，太后比你更累。”

“朕不想大，也不想母后死。”

“太后，今日觉好些了吗？”

“不会好了，我心里清楚，拖日罢了。那孩怎么样？”

“到底是母连心。陛哭了，舍不得太后。”

“母虽然连心，可皇里的母从来不好相。他小小年纪就坐上了龙椅，周围的人只会结奉承。除了我，谁还敢约束他？骄纵得过了，难保不会恣意妄为，伤天害理。我上对不起列祖列宗，对不起黎民百姓。静妹，同辈人里数你最为温和慈，未曾诞育皇是老天没。先帝走后，你一直住在离，不肯回京，一晃十多年了。我是快要追随先帝去了，想来想去，只有把那孩托付给你我才能瞑目。你世家大族，见识广博，有丘壑。那孩已经是半个大人了，更需要指。朝政上，也免不了让你娘家多些力，扶他一扶。我知，你不同于那些凡俗之人。我信你能把那孩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养育教导。我也不多说一个谢字，只等来生以报偿便是了。”

“太后这么说，是戳我的心了。既然知我，把我召回来，我便责无旁贷。这么多年不回京，我是怕给太后添麻烦，想一个人在离终老了。没想到老天无，竟不收我这无用之人，反伤太后这中砥。我这泪是替建昌朝百姓的。”

“静妹，一切托付给你了。请替我继续守护那孩。”

“太后放心。”

昭帝十三年，太后姜氏卒。——《建昌史后妃列传》

“梦，为什么那些佞之人都有睛，朕却没有？他们能看见朕，朕却看不见他们。苍天为何助邪不助正？”

“谁说盲就不能成为好皇帝？”

“可朕这个皇帝当得真是难呐！”

“你信不信，每位君王都曾说过这句话？”

“朕怕外戚作，连皇后都骗；朕为了打压宗室，迫皇叔自尽；朕抵抗权臣结党，杀了、罚了不少功臣，对太傅的独也没网开一面。为了达到目的，有些手段，实在是不堪。那些事，除了朕和你，就只有天知。梦，你会嘲笑朕吧？嘲笑朕的卑劣、残忍、冷酷。”

“卑劣、残忍、冷酷并非是你心中独有之，它存在于每个人的心里，叫人。是人就有人。总有人以为人是指善良、诚实、慈悲。错了！光明是人，暗也是人。我不会嘲笑。人皆如此，又有何可笑？至少，你还敢在梦里面对真实的自己。我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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