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从座位上站起来，跟了范元武的脚步。他推开椅的声音不小，许星辰有些张。

赵云的手机、钱包、笔记本电脑还留在座位边，许星辰不敢走远。她飞快地帮赵云收拾东西，然后拎着两个书包，正要起，忽然另一个熟人的声音传来：“许星辰，你待在这里，我去找那位学弟。”

许星辰循声望去，见到了李言蹊。

李言蹊气质尘，风度翩翩。他很有理矛盾的经验。他回忆了一遍自己旁观过的纠纷，无奈地说：“十几岁的男孩，脾气最冲动。”

本学期，李言蹊开始在医院实习。他同时准备了一篇论文，即将发表。他是技术与学术上的双料冠军，也是教授们的重培养对象。老师给他布置了不少任务，所以他最近很忙。

李言蹊空来图书馆查资料，碰巧目睹了刚才那一幕，他原本不想多闲事。但是，许星辰的惊慌失措，让他心生怜悯。

图书馆后门的小园里，月光黯淡，树影横斜。两位同龄的年轻人正在对峙——范元武比赵云矮了十厘米，量也偏单薄。不过他肤黢黑，格瘦，真要打起架来，他也能撑上一段时间。

范元武背靠一堵墙：“你什么跟着我？”

赵云视线移：“问问你自己那双脚，专踩女孩的书包，本事大啊。”

范元武解开外扣，摆阵势：“别以为我怕你，别以为我不敢动手……”

赵云往前走了一步，踏着一株凋零的杂草。他后来了另一个人，拦在他的前方：“学弟你好，我是李言蹊，你的研究生学。”

天气越发寒冷，屋檐挂着一层白霜。李言蹊拉外衣，圆场：“学生守则上写了，打架呢，起码是个记过分。这位件工程的同学，你明天还要参加考试。你为了考试，跑到图书馆找座位学习，嘛要跟同学起争执，抹黑自己的学生档案？”

范元武没辩解，跑了园。

那人逃窜的背影就像一只粮仓里撞见猫的耗，赵云心想。他有不耐烦。李言蹊又忽然喊住他，语重心：“我同学和你一样，勇敢血。上周五，他在实习医院值班，跟患者家属起了角，被人用不锈钢的杯猛锤手指，当场骨裂了。”

赵云笑：“你想告诉我，不能跟笨计较？”

李言蹊摇：“赵云，你是我们专业的学弟，我才敢摊开了跟你讲，忍字上一把刀，你要一个好医生呢，脾气就不能急躁。”

赵云走到他侧：“我可没打算痛扁一顿范元武，虽然他那人确实欠扁。我原本的计划是，拖着他，浪费时间。他很怂，不会先动手。明天早晨不是要考试吗？我陪他消磨一晚上，他明天可能就考不好了。”

李言蹊和他相视一笑。

站在后方的许星辰拎着两个书包，望向了赵云。她轻轻叫他的名字，他就牵住她的手：“回去吧，我们接着自习。”

许星辰惋惜：“我刚收好你的东西，座位就被别人占领了。今天图书馆的人特别多……”

赵云当机立断：“不学了，我带你去玩。”

许星辰双一亮：“去哪里玩呢？”

“我们先回寝室放书包，”赵云思考，“西门对面的游戏厅没关门，那儿还有小吃一条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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