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楚。

没想到，原本是为了击败对手而培养的习惯，现在陡然成了难言的默契。只需要一个手势，两人就都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裴沐到了一轻松，原本的郁郁立即散去不少。不过，她不经意地想，大师兄得知她的真实别后，反应实在太平淡了。

不愧是大师兄。

假如况换一换，是他现在告诉她，他其实是个女扮男装多年的女人，裴沐一定能惊掉，很一段时间都会纠结怎么和他相。

她很肯定地暗暗：嗯，不愧是大师兄。

走廊这一，姜月章一直看她们转弯消失，才暗自叹了气，回关门。

他重新坐回床上，却没了睡意，只好怔怔发了会儿呆。说是发呆，其实他自己都不大理得清自己在想什么。

他努力想了一会儿，不知不觉，目光又往旁边移动，一寸寸攀爬上了床上的薄被。

――他们刚才睡的是两个枕，可用的却是一床被。

鬼使神差地，他倒去，睡在阿沐的枕上。停了停，他又抱起被，再翻个，把脸埋枕里，呼了几。

“……阿沐的香气。”

他自言自语，语气还愣愣地：“阿沐是个女人。”

房间里又安静了一会儿。

“……阿沐也喜我。”

突然，灯光昏昏的小房间里，响起了一阵被什么东西闷住才能发的气音。两张单人床上埋着的人形生，则抱着被、翻了一，又继续把脸埋在枕里“吭哧吭哧”。

丢在地上的“三曲系列”，正好摊在某一页上。上面有一句话：

――……恋期间，“崩人设”是正常现象，切勿慌张……

……

钟毓菀匆匆忙忙地把裴沐拽到了自己的房间。

很不幸地，从裴沐那里到她的房间，中途要经过张庆的房间。他半夜里醒了，透个气，门一开，就看钟毓菀拉着裴沐，火急火燎地往房里冲。

啪嗒――

张庆手里装药的杯掉在了地上。

一直信钟毓菀是受害人、裴沐是可恨的胚的剑修少年，蓦地瞪大了，目瞪呆看着这一幕。

“你们，怎么，钟……”

砰――！

钟毓菀一把摔上了门。

她已经顾不上张庆了。

门一关，裴沐还没开，就见钟毓菀转过。只不过是这么短短片刻里，她里已经积蓄了泪。

噗通。

她居然跪了。

“裴师兄，当年是我错了！”

她哭了起来。哀求地、惶恐地、充满了后悔的哭声；她一边哭，一边去拉裴沐的衣服摆。这是个很需要技巧的动作，要求是既不能哭得泪鼻涕一起、太难看，而拉人的动作也要足够轻柔，让人既觉到她的可怜可叹，又不会被过分纠缠的动作激发起防御心和逆反心。

裴沐很正经地分析了一番这副态。甚至于，她了一个笑。

虽然是一个让人觉得颇为危险的笑。

她蹲来，正好能平视钟毓菀，还能用手指尖戏谑地拍一拍她的。

“哎哟，哭什么？”裴沐咧一白牙，“钟毓菀，要哭，等到明天真言上阵的时候再哭，也不迟嘛。还能哭给其他人看看，叫人家好好同你、为你开解，岂不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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