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他那邪火还没来得及发作就熄灭去了。

因为，雁思归哭了。

被送走的时候没哭，被欺负的时候没哭，被夺走了朋友没哭，被上了没哭，被得无完肤没哭，被绑架要挟没哭，被当着庄可可的面上没哭，此刻，却被他一句话得哭了。

雁思归从来没哭过，25年来仅有的一次，是因为沈铎。沈铎从童年盼到成年的景象终于现，沈铎应该兴奋，应该狂喜，应该大笑，可此时，他有些无措。

泪一波又一波漫上那对清亮剔透如宝石一般的双，压弯睫，淌过角淌过鬓边淌云发。雁思归哭得悄无声息，像是所有声嘶力竭的撕心裂肺的嘶吼都被封在间，封心脏，即便已经忍得鲜血淋漓。

雁思归闭上了，像是封上了最后一窗。

沈铎看着他颤抖不止的睫，和从角蜿蜒而的，突然，低吻在了他的上。

“雁雁。”他唤。

“……你到底想怎么样……”

沈铎撑起，一只手在他脸庞描摹，想怎么样，他也不知。雁思归是一只野猫，侵占领地，傲冷漠，野难驯。现在野猫傲地离开了沈铎的领地，他却还是想招惹他。

可能他恨得不是他的侵，而是他的冷漠疏离，可能他既恨他的野难驯，又不由自主地被这野引被激起征服。

和所有人见了猫一样，即便被挠得破血，还是想上赶戏招惹它。只不过沈铎比其他人恶劣了些。

如果能将一只野，从狂野驯得乖顺，那是多么的张刺激又充满成就的事。

“……想让你乖。”沈铎勾起他的一缕发，却从指尖落去，“雁雁，我想让你对我乖。”

雁思归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沈铎在他里像是个神病一样，扭曲疯狂，不可理喻。“要是我不呢。”

沈铎角勾起满意的笑，“没关系，我就喜驯服你。”

雁思归睁开，看向他的目光不可置信，“沈铎，你疯了。我说真的，你有神问题早去医院就诊。”

沈铎看着雁思归的睛，清风送来的全是雁思归的味，在风里徐徐抚摸着他，没由来地，一句话就这么不经大脑自然而然地淌来：“好像，只有你能让我疯。”

说罢，两人皆是怔住。

如果不考虑前因后果，这句话如同话，如同告白，如同语，暧昧得过了界，亲昵得过了火，绝对不应该属于两个敌人一般的人。

时间仿佛被定格，空气也变得滞涩。

两个人同样惊愕，但方向不同。

沈铎心风起云涌，还有着仿佛恍然大悟之后的惊慌失措。

雁思归心大吃一惊，还有着仿佛豁然开朗之后的恶寒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