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清转一看，瞬间提了声音喊：“祝兰徵，你为什么要跪？站起来！”

“到底谁他妈要你当随从，你还有完没完！”

庄篁底似有意地敛了一睫：“你总有一天会知的。”说着转离开了这里，同时角瞥向了烛蘅一。

两人争吵互揍的声音逐渐扩散远去，前又被冲天的火光所取代。

“你在集市上送给段缤娘的那颗鲛珠，也是后氏之人暗中查到，故意告诉裴煌的。她是因你而死。”

庄清气得猝然给了她一拳：“而且你自己照照镜！你到底是我的随从还是她的？我让你起来、让你不要跪，你从来听过我的吗？！”

庄清又重复了一遍，在她面前蹲，认真低：“你也觉得我错了，我们错了吗？”

烛衡闭上扯了扯嘴角：“因为我是你的随从啊。”

……

“我自然。能。”

烛蘅似乎有些不耐地闭了，沉声：“你别说了。”

“二十年前，你又暗中帮梅宗辞放走那批灵参人，引得他们开始向海外派遣船只广泛搜寻，让故梦彻底被发现。之后就是你堂而皇之地现在那里，将故梦的存在暴在光天化日之，惹得所有人开始暗中觊觎谋划。”

庄篁说了非常的一段话后，终于一字一句：“有因就有果，我很早之前就告诉过你，但凡你犯了错，就会有人受到牵连，会有很多很多人受到牵连。所以一手造成如今这一切的——就是你啊、都是你。”

“还有最后，今日在故梦放了一把冲天大火的这些怨灵。这些被圈养至死、戾气冲天的怨灵，是后氏全族虽灭，但却早已给你留的后手。”

烛蘅蓦地睁开，也猛然一掌打了回去：“那我有什么办法？！是我说了算吗！！”

庄清难以理解地看她一，认真问：“师父，你真的不觉着这个因果推算很荒唐吗？”

庄篁不答，只是默然不语地凝视她，片刻后，才语气很平静地：“再荒唐也是因果。这世上很多事本并无是非对错，所有的事也当然都可以仅凭自己的喜好去。但这样了事，就一定要承担后果和责任，你能承受得了吗？在了事的时候，又有办法去解决吗？”

相杀人？再者，因为那个叫梅宗辞的人先了放灵参人之事，所以他们一家遭报复追杀是理所当然，你又手救了他们母三人，这又是再一次破坏了规则。”

“而你还不知的是，那只彤鹤传给你求助的鹤羽，被一个叫梅嘉许的人故意扣了来，暗中多拖延了三日。他和你是怎样有的嫌隙，不用我多说。所以那只彤鹤在等你的过程中艰难逃了三日，最后跑到了思归崖，想要海逃往故梦，却在那里力竭不敌，被绝望抓走。只将藏在了崖上，却被活剖。它们得救是因为你，没好好活来也是因为你。”

“再之后你因为梅家人之事，多次令后氏之人怀恨在心。所以他们快不行的时候，投裴煌所好，将那只彤鹤的存在和踪迹告诉了他。借裴煌好声犬之，其实是想报复你。”

一见她这副样，庄清心底微弱的一簇火瞬间就蹿起来了，不可理喻地反问：“让我别说了，那你这是在什么？你跪什么？！要错也是我错了，你到底在跪什么跪！”

烛蘅没动。

庄篁一张脸被大火踱上了朦胧的光影，声音和姿态却一如多年前，分毫未变：“二十一年前，大川后氏曾追猎过一只必会到手的彤鹤，后来被你手救。从那时，他们开始暗中一一排查是什么人在手，怀疑有外来者的现初端倪。”

庄清先是肯定地凛声作答，旋即发自心地奇怪：“不过这些都是很正常的事，会有什么后果？又到底为什么要到说得这么严重的地步？”

烛蘅从始至终都没有吭声，一言不发地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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