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及冠之礼

梨屏风后, 一池清泉雾气朦胧。

卫岐辛不知在想什么，一面沉思，一面意识地解开衣带, 脱了玄青外裳, 上只余单薄的中衣, 从容地走向清池。

中衣透了劲瘦的腰腹, 带着微微的象牙，线条若隐若现。匀称, 带着蓬的力量, 透几分令人脸红心的蛊惑之意，和平日在秦妗面前表现的气小王爷大为不同。

卫岐辛伸手除去了紫玉冠，一绸缎般的乌发散，有几缕贴在了他的脸际, 汽蒸然，衬得那双桃中的漠更为郁了些。

清池旁整齐摆放着起浴后要穿的锦边缁衣，墨底上的朱红就像是一枝枝绽放的艳梅, 华，开得过盛, 以致于显几分即将凋零的颓败。

他瞥了，皱皱眉, 毫无绪。

“王爷, 沐浴斋戒必不可少，还请您多加用心以待。”屏风外室束手而立的李叔似乎知他的想法, 扬声对里面恭敬说。

“知了。”他靠在池上，仰闭，微微叹了气。

王孙公爵的冠礼本应在坛庙中盛大举办，祭拜天地后, 由皇帝开礼加冠。

但当今小皇帝乃是慎王的侄儿，自然不可这样。

况且宗室中德望重的辈都去了封地，不在京城，更是无人为他加冠。

要不是太常卿一直促，卫岐辛甚至都不想在生辰之日行及冠典礼。

争论许久后双方决定各让一步，太常卿这才同意让他在王府家庙的东堂简单举行。

父母双亡，兄弟皆死，除了中的小豆丁，卫岐辛一无所有。

他沉默着，任由人替他更衣梳发，伴着筝乐，独自在寂静的东堂拜了三拜，亲手拿起虎骨玉冠束上。

古筝弦响，余音袅袅，绕过空的堂前，四的席位没有任何宾客，正中间，卫岐辛孑然一，负手而立，背影孤寂。

李叔看得心酸，却也不敢表现来，待礼毕，连忙走上前直笑：“恭贺王爷及冠成人！”

卫岐辛怔怔望着堂明悬的牌匾，扶了扶玉冠上的簪，良久，撇开眸低声说：“行了，回去罢，本王有些乏了。”

“王爷且慢，刚才没告诉您，廉大学士送来了一座玛瑙红珊瑚和两对玉如意贺礼。”

李叔笑眯眯地拦住他，手一挥，两个小厮抬上了赠礼，放在东堂门前。

又有穿得喜庆的两个婢到来，齐齐行礼，脆声说：“廉府恭祝慎王爷成礼，祝愿王爷岁岁有今朝。”

李叔顿时拉脸来，老一瞪。

岁岁有今朝，是说年年生辰都像这日凄凉是么？这两个婢到底有没有脑，贺词简直是墨守成规，一都不晓得变通，这让王爷给听见了，还不知心里有多堵呢。

卫岐辛倒没觉得有什么，沉静地看着她们行罢大礼，极为包容，边着一抹淡淡的笑意：“难得廉大学士有心了，李叔，赏去。”

其实，一介被人看轻的闲散王爷，没有官员相贺很正常。

他也不需要。

但既然廉大学士送来了祝福，那就另当别论了，该谢的，就要谢。

从多少年前开始，卫岐辛便觉得，朝中最看不惯他的人就属这个阁大学士廉敬轩。

今日一看，也不知老人家都在想些什么。

难不成，是为了打动他，好让他答应上朝摄政？

卫岐辛凝视着那座大华的珊瑚，笑意慢慢消了去：“李叔，把这些东西都送去库房罢。”

说完，他不再多待，转离去。

摄政王之位，他从前没有想要过，今后更不会想去争。

秦妗一门心思都扑在那上面，他又何苦去与她作对？就算赢了，也不见得能把这片江山治理得好。

只不过，生命漫漫，过往二十年似乎都没有什么意义。虽然今日才刚到弱冠之时，但他已然觉得心境苍老，了无生趣。

形单影只，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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