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急了，“我知，你觉得这件事都是我的错，是我负了窦卿依。那你有没有问过她，明明知我不喜女，她当初为何还要执意嫁给我？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现在后悔有什么用？”

看到了人的善与恶。

李玺已经气得闭上了，看都不想看大皇，“去和离，赶跟窦和离。”

这些，太后不知，李玺也不知，只有大皇、窦淑妃和窦家几位辈知。

“不可能的。”李玺脆地拒绝，“你以为我是观音菩萨吗？”

他确定隐瞒了很关键的容。

“不、可、能。”

窦卿依知真相后，确实哭闹了一场，死也不愿嫁过来。然而，她没有拗过祖父，也没拗过窦淑妃。

二皇却心了，暗搓搓戳了戳李玺，“那个，嫂嫂的事……是不是要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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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吗？我已经知了。”大皇主动提起来，“我不同意。”

“父亲已经很生我的气了，我若再闹着和离、令皇家蒙羞，他还不得一剑戳死我？”大皇理直气壮。

窦淑妃早就知儿不喜女，然而为了他的名声、为了太之位，不惜祸害自己的亲侄女。

李玺恼了，“你凭什么不同意？”

他还看到漫漫黄沙，一望不到；看到穷凶极恶的劫匪，一刀砍一个人；看到足有数十人的商队，眨间被风暴卷走。

“成亲前我就去找过她，告诉她我和皓月的事，让她退婚，是她自己不退，执意要嫁给我……反正我没碰过她。”

这对父女拿她生母的命要挟她，她嫁。

还要大的小孩，看到后背佝偻着，几乎要垂到地上的老人，看到披散发的母亲把瘦骨嶙峋的少女推到波斯商人边，一边数钱一边泪。

“我知错了，我给你歉，给你磕，求你帮我劝劝父亲，别让我再去安西了……”

包括上次，给李玺和魏禹药，完全是皓月一手策划，最后背锅的是他。

大皇腆着脸：“你骂我什么都行，能不能帮我求求父亲？”

大烂人！

窦尚书儿不少，孙女更是一堆，本没把窦卿依放在里，他要的只是窦家的荣耀、窦氏一族的面。

李玺闷声：“别以为你卖个惨就能让我心，你从小就是个混，去了趟安西也好不到哪儿去！”

“你真是个混。”二皇也忍不住。

李玺说得没错，他从小就自私，还蠢，总是被这样那样的人利用。

“你简直是……”

李玺一怔，“你这话什么意思？”

“不可能。”李玺笃定，“窦不是这么糊涂的人，你是不是隐瞒了什么？”

“我不。”大皇梗着脖，“除非你说服父亲，让我留在安。”

当时他刚刚跟皓月混到一起，不想娶任何女，窦淑妃却他娶窦卿依。他不敢忤逆生母，更不敢对圣人坦白向，于是跑去告诉窦卿依，指望着她主动退亲。

无可救药的烂人！

大皇闷着，没吭声。

他哑着嗓，把这些说给李玺听。

起初他想不通，圣人为何要罚他这么重，还以为是圣人偏心。现在懂了，圣人是嫌他蠢，嫌他不顾及兄弟分。

大皇心虚地缩了缩脖。

看到了生活的至苦与至难。

能活着，就已经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