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世，他困着她，不让她求死。死了，还为她报仇。便是他模样凶些又怎么了？比着那些面慈心恶的虚伪之人，实在了太多。

林卿卿不假思索，一连串的话就这般蹦了来。

“不是，我不是结。我是想说，你们不该是朝廷缉拿的对象吗？”

“杀了悍匪领赏银，是在替朝廷事？所以，前往北燕，也是朝廷的意思。”

“可若是朝廷要你们这桩事，似乎是让你们送死。”

陆安之难得听她嘟噜一串，沉了会儿，忽的：“你是说，我要月树送死。”

林卿卿蓦地一气，他这是怎么的结论？她明明说了许多，偏他只听着最后一句。

“我……我只是觉得此事成的机会不大。”顿了顿，林卿卿猛地回过神来，陆安之自认是他要月树这桩事。

“是你要杀那将军？”林卿卿惊异。

陆安之眸中添了一抹笑意，嗓音却是冰冷：“林卿卿，这世，可不是非正即邪。往后你若还想住得这么舒坦，就不要多问。”

林卿卿看他尾微微翘着，只觉得单看那双也是好看的。至少，不那么凶。

一时不察，意识就咕哝：“还不是你要我问？”

陆安之眸中笑意愈，他起走至她的矮桌前，就这般居临俯凝着她，薄微勾：“不怕我杀你？”

月折说的不错，林卿卿在他这里，自在得不寻常。

倘或是那一世，林卿卿能当场被吓泪来。这次，她却是能够仰着，尽力少些张：“你不会。”

从前的许多事她都不信了，唯有这件，她万分确信。

陆安之望着女孩的，她张无措，却也是无惧且定。心莫名涌上来一气，似要挫败她。

“沈将军都杀得，杀不得你？”

“你不会！”

她愈是定，眸黑白分明，灼灼发亮。太澄净的光，反倒令他挫败。

“为何？”陆安之偏过，不再看她。

“你若要杀我，在林宅便能杀我，不必费力将我掳到这来。太周折。”

陆安之索回，又坐回到椅上。“也许，我在等一个时机。”

“杀人也要选时机吗？”林卿卿意识开。

随后琢磨了会儿，想着应是七夕前后的日，只是不能说。未卜先知，不免被人误以为是疯。

林卿卿着神，手上的笔不自觉便一一戳在纸上，落些许墨。

陆安之看过去，淡淡：“你这样抄，何时才能看完一本？”

林卿卿愣了，脸上隐有囧，但仍是温声解释：“我这法虽然笨了，但已经是最好的法。”

她要月折给她拿书拿墨，已然是仗着知最后她会在陆安之心上占位置。可随心所，亦不能太愈距。

陆安之自不觉得这法有哪好，甚至，也能算个法？

他轻叩着扶手，慢悠悠：“首富之女，掌上千金。为官眷，妹妹是才女。你……目不识丁？”

这话却有些伤人了，庶女哪能与嫡女相比。尤其，她这庶女着，荣都是虚有其表。人人皆知的养，实是尽教些清倌人的技艺，不正经识字明理。

然女孩神态柔和，似是没伤到半分，依旧是温柔的模样。

“我念书少，里面的字虽说大都识得，但许多词句却是不解其意。想着读几遍，再抄一遍，总能解意。”

陆安之默了默，心，总是费劲。

哪料女孩忽然直直地望过来，满期许地看着他。

“不如，你教我？”

陆安之有一瞬的愣神，那双眸澄澈纯净，似能映照这世间一切污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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