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般笃定，绝非盲目自信，或是愚蠢。那是真的确信。

可事关公是否会杀她这事，连月折都还不清晰。

月折面略有些尴尬，但林卿卿挑破，她索直言：“林卿卿，我听过你，你的琴艺师承姝白，丹青前几日我也见过，不愧是褚和儒教来的徒弟。”

月折一时噎住，好一会儿才缓缓：“你倒想得开。只是不知，你究竟何来的底气？”方才月折不曾瞧见她的神，却也听着了声音。

林卿卿由月折扶着坐到床边，抬就瞧见月折言又止，忍不住笑：“你有话直说，我一个被你们掳来的人，同我说话何须思虑。”

此后，林卿卿不知为何，竟是近二十天都不曾见着陆安之，连风止都不曾来。

“嗯。”林卿卿不在意地应声，“大约是刚才坐久了。”

“你不怕公杀你？”

何来的底气？

林卿卿抿，笑而不语。顿了会儿，才又仰起脸与她：“月折，我有些困倦，想歇息了。”

罢了，今夜便早些睡。她起，然累了一天，酸痛，坐久了脚又麻木得如针刺一般。无奈，她只得冲门喊了声：“月折？”

幸得失神仅是一瞬，陆安之迅速将视线从她上挪开，掠过她小巧立的鼻尖，粉的，细白净的肌肤。

陆安之随即起：“没空！”说罢，便是大步离去。

不止一次，林卿卿想着，她上次唐突至此吗？转念又觉得不会，陆安之待她无，不至于她唐突了，便连三辰也不回。

“可是……”月折眉蹙。

月折见她能正经走路，手还扶着腰，不由：“你没有习过武，弱，初时疲累骨酸痛，其实都是正常，日久了便好。”

嗯……她脸上的疤似乎淡了些。

“陆安之呢？”

这些酸疼痛其实都是小事，至少，比着那一剑穿，轻了太多。

她极是无奈地凝着对面的女：“林卿卿，你每日这么问，烦不烦？”

二十天了，每每如此。

“我住去，才有可能知陆安之到底与我父亲了什么易。”

林卿卿一脸莫名，想着，或许她又不自觉唐突了。

林卿卿愈是温地笑着：“为何要逃？你们又不是会吃人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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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折门将她扶起，林卿卿小心活动着脚，好一会儿才缓解了那麻木。

“风止呢？风公也没来吗？”

林卿卿莞尔一笑，双眸清冽地望着月折：“我没想过逃走。”

念一瞬起，一瞬灭。

“你方才就在门站着，不是都听着了？”

可她为一个被掳来的人，不该痛哭，不该祈求他放了她吗？就算是足够镇定，睛里也不该仍闪着那样明亮温柔的光。

像暗夜里的月亮。

月折不解：“为了逃走？”

这日清晨，林卿卿照旧与月折学着招式，也照旧问了一句：“陆安之还没回来吗？”

“没想逃走？”月折愈是愕然，“这怎么可能？”被掳来的人，怎么可能不想着逃走？便是心底太过清明，知晓逃走是无望之事，也不能连这个念也不曾有。

“你们公呢？”

林卿卿笑意愈，怎么都来问她这个问题？

月折手中剑猛地落，剑尖抵在地面。

她床上厚厚的锦被都已经换，现用的是从前那条薄薄的。同月折，也在日复一日的相中，渐渐熟稔。甚至习武一事，也有所益。

“这般双绝的技艺，何必非要练剑？”她的心气与动机到底从何而来？

第8章 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