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徜无言以回，索由着她去。

明舒还想多问，曾氏却已经拧帕“不能再洗了，快些穿衣，否则该着凉。”

“谁？你问阿徜？”

“嗯。”陆徜。

陆徜将草撒在石槽里，摸着颈问她“后背还？”

两人走了盏茶功夫，陆徜终于止步，明舒抬瞧去，两人停在一间铺外。

明舒不答。她又不是瞎，这一路上陆徜和曾氏的况她看得明明白白，这一家人手中并不宽裕，为她治伤费了许多，衣起居也都着她，就连上京的路程也因她耽搁了多日，她怎好再麻烦他们，少不得自己撑一撑，熬到京城再说。

“你们铺里可有女掌事？”陆徜门就问。

明舒不吱声，垂，陆徜不知她在想什么，只瞧见她后颈上依旧没消的红疹，“这疹发作有段时间了吧？你怎么一声不吭？”

陆徜不言不语，只是加速，到第三天午时，终于赶到个城镇——沛县。不想曾氏因多日奔波劳顿病倒，耳鸣鼻，不已，明舒也神萎靡，她额伤未愈，在车上颠簸久了难免昏沉，又因背难以眠，连日来已疲力尽。三人去二，只剩陆徜一人忙前顾后，好不辛苦。

“知了，谢谢。”明舒了谢，指指他的右手。

陆徜指着明舒“帮她挑衣裳。”

“你莫被他外表骗了，久了你就知，他那人最是面冷心，惯会是心非。不过他不与人吵架，急了最多不同人说话，小时候也就和你……绊过几次嘴吧。”想起从前，曾氏笑了起来，豆丁大的两个孩，转就都大。

他手拮据，攒的银钱给她治伤用掉不少，余的还得留着到京城赁屋，自然能省则省，故而只给曾氏与明舒要了间房，他自己则在车里对付一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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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记成衣铺。

好好的一张背，如今惨不忍睹。

沐浴过后淡淡的青草气息沁人心脾，陆徜有些幌神。

“你莫如此见外，以后有事就直说，不要憋着。我虽不才，也自当想办法替你周全。”他既然担了简明舒这个“妹妹”，就必会尽心尽责，虽给不了她大富贵，但也定会倾尽全力。

还没等明舒问陆徜，铺里就有伙计门将二人迎铺里。

“嗯。他老这么凶吗？以前和我经常吵架？”明舒还记得白天曾氏说的话。

他记忆里的简明舒可是滴滴的一个人，冷了了饿了疼了都要叫嚷的，跟堆雪似的，他虽然看不惯她那作派，却还是宁愿她像从前那样，也不希望她如现在这般委屈。

“还能走吗？若能，跟我去个地方。”陆徜安顿好曾氏，见曾氏沉沉睡去，转向明舒。

到了落脚的客栈，陆徜扶曾氏屋，明舒打神要了，帮着陆徜服侍曾氏躺后，方坐到椅上歇。

翌日一早，陆徜一行人再度启程。距离汴京还要翻过两座山，大约得再有七八天时间。

夜里月朗星稀，驿站的旅人早早歇，冬日虫兽蛰伏，越发显得静谧，只偶尔响起几声不明的鸟叫。陆徜在修整车，以备翌日上路，正铡碎了草要喂，转看见明舒站在后，他边抱起草边“夜，还不睡？”

沐浴解乏，二人互相舀说笑，倒真像极了一对母女。

“他是什么样人？”趁着曾氏替她背的空档，明舒忽然问起。

“我帮你。”她笑，又拿他的话堵他，“别见外。”

雾渐散，屋里的空气冷来，明舒打个哆嗦，三五去二，飞快上衣裳，帮着曾氏收拾了净房，结束这冬日难得的一通沐浴。

陆徜看了看右手，不解。她便又“换药了。”说着翻掌中的小陶瓶并一卷净白布。

从前？吵架？

他们小时候认识的？

“我自己来吧。”陆徜伸手拿药，谁料明舒手一缩，没让他拿到药，反叫她捉住了他的手。

他真是她兄？

“没，好多了。”明舒摇摇，沐浴过后红疹虽未消，但意却是减轻不少，她也舒坦许多，“你夜里睡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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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舒背上的疹并没好转，又开始发作，果然如曾氏所说，草药只能缓解一时之苦，不能治。路上得难受了，她就让曾氏拿治蚊虫叮咬的膏药抹一抹缓过那阵，时间一久，红疹溃破结痂再被挠破，如此反复，越发严重，曾氏见了心疼，吁短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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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计看看二人，很快明白，忙有，又朝里唤人。不多时，里间就掀帘来个年过三旬的妇人，梳着油亮的发髻，练非常地招呼起来“二位需要什么，只吩咐。”

“睡不着。”明舒。

明舒起，也不问去哪里，只昏沉沉地跟他了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