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连同汤药全都吐个彻底，整个人愈发没有气力，睛也吐得通红，像哭过一样。

陆徜无法再冷静，二十年的生命里，他一次会手足无措的滋味。

收拾完地上的狼藉，他又冲门跑了趟医馆，把明舒的症状同大夫一说，大夫说是脾胃失调，给换了新的方，他再抓药回来重新煎过。

如此折腾到一更天，明舒总算吃了东西喝药，安安静静睡着。

“阿娘，很晚了，你先睡吧，我看着明舒。”陆徜向曾氏低声。

“好，要是有事，你叫我。”曾氏帮明舒掖好被，转屋。

陆徜坐在床盯着她看，指尖轻轻扫过她脸颊，拨开几缕沾在颊上的发丝。

黄烛火，明舒全无先前生龙活虎的模样，孱弱得像波涛中的小舟，轻飘飘的没有一重量，但落在他心，那份量却沉得连他都诧异。

明舒虽然浑浑噩噩的，但意识一直没消失，知自己吃药吐了，把房间得一片狼藉，也知边一直都有人守着，替她换额上帕，给她喂，时给她喂药。

退的汤药，每隔一个时辰喂一次，他没错过一次时间。

夜里她喊冷，也有人用厚实的被裹她的，再拥怀里给她温，像童年她生病时母亲的照顾，无微不至，直到天明。

她不知自己几时沉沉睡去的，直到街上的吆喝声、打闹声与匆促脚步声传到楼上，她的意识逐渐归笼，缓缓睁开，才发现屋外天透亮，也不知是什么时辰。她又一转，目光便撞上近在咫尺的侧脸。

陆徜坐在地上，正枕着他的手趴在她床小睡，半披的发丝散落在枕侧，被他压在手臂。

即使是睡梦中，他的眉心也微微拧着，似乎随时要惊醒般。

一瞬间，她的得发。

是阿兄衣不解带地照顾了她整夜。

陆徜并没睡实，查觉得床上些微动静，他就立刻睁。

他里有些红丝，看到明舒望来的目光时有瞬间迷茫，很快便回神：“醒了？”他边说边坐直，伸手探她额。

她额已经不像昨天那么了，他才稍稍放心。

“阿兄，我没事了。什么时辰了？我睡了多久？”明舒缓缓起问。

仍有些酸涩，但比昨天那兵荒般的滋味已经好转了许多。

“刚刚过午。阿娘给你熬了粥，还温在灶上，你吃一？”陆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