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所及，是男人半敞的衣襟，线条修好的脖颈锁骨，颈上的牙印清晰可见，还有棱角分明

的着胡茬的，就贴着她的额，并将她额扎得发。

她一清醒了，却又愣了很久，才反应过来这并非梦。

和她面对面躺在一起的人是陆徜。

两人的衣裳倒是好好的，但她的手臂搭在他腰上，她的挂在他上，而他一边手臂被她枕着，一边手臂也圈在她腰肢上。他们像两缠的藤蔓，难舍难分的姿态。

她倏地缩回手脚，直坐起，呆呆盯着陆徜。陆徜被她吵醒，微睁了，侧躺着看她。

“不多睡会儿？”他开，声音如同薄纱撩过。

天光浅洒，陆徜的还染着惺忪睡意，只睁开狭的，发凌地铺在枕上，上是冒的青茬，透着一说不上来的属于男人的妩媚。他本就生得英俊，可因平日太过清冷，总有些让人不敢亵渎的正经，不像现在，看人的目光都叫人心血悄沸。

明舒咬了咬，揪起被，发现自己想不起来昨晚发生了什么，她依稀是睡在了他的怀中，可后来呢？

“你怎么在我床上？”她质问。

“对不住，你家只有这一张床，连多余的藤椅都没有，也没被褥。”陆徜支起来，半睁的里似乎染了光。

明舒被他看得心慌，两气才：“谁让你上来的？！你……你看你的模样，满风尘胡拉碴，也没沐浴，你脏死了，不许上我的床！”

“……”陆徜已经好挨骂的准备，结果却听到这样一番指责。

他坐起，将发向后捋去，额漂亮的人尖，陡然间笑声来。一边笑，他一边：“是我不对，我应该洗净再上你的床。”

“……”明舒顿时卡壳，满面绯红。

她不知自己在说什么了。

————

秋气的日，明舒几乎逃般的离开小村屋。

临走前她不忘叮嘱陆徜：“你老实呆在屋里，别来，别被人瞧见！”

被人看见了，她名节保不保是一回事，若让盯梢的人发现，因此惹来焦禄疑心，不仅报仇的计划付诸东，甚至还会惹来杀之祸。

陆徜欣然，过起被她茅屋藏的日。明舒并没离开太久，只是去村里买吃。陆徜来了，她家囤的吃不够。因为曹老太太的关系，村民对她还算，东家给把菜，西家分块，不过一小会时间，藤篮就被装满。

推门而时，明舒只见陆徜坐在窗边雕木，安安静静眉目低垂的模样，叫人忘记外事。见明舒回来，他放手中，起接沉甸甸的藤篮，明舒飞快转朝门外左右张望一，而后关了门。

陆徜已将篮中吃一样样翻。

村里别的东西少，菜却是够新鲜的。菘菜芹菜白萝卜，个个灵，还有块羊，几颗和山药，一袋馍。

“想吃什么？”陆徜边走边提着东西去了厨房。

明舒跟在他后，如同在汴京时那样，用攀膊挽起衣袖，给他打手。

灶火起得旺，陆徜先把和山药给蒸熟，明舒坐在灶旁的小杌上剥好和山药，权作一顿早饭。她自己吃了，起往陆徜边送山药。陆徜正切，腾不手来，就着她的手吃了山药，没等咽，明舒又了个来。

直到陆徜两腮都被得鼓鼓，明舒才作罢，然后捶着灶台笑他：“陆徜，我该打盆让你照照你现模样，你猜像什么？”

陆徜嘴里都是东西，说不话，只看她鼓起腮帮，学着林蛙的模样“孤寡孤寡”叫起来。

像蛤、蟆。

陆徜佯怒，拿沾满羊膻的手作势抹她脸，被她一溜烟跑开。

两人都极有默契地没有再提那件事，隐隐约约的，仿佛回到汴京。人生在世，最幸福不过一日三餐的烦恼，烟火气息的环绕，心间的苦痛似乎也得到一丝抚。

馨香弥散，锅里的汤咕嘟咕嘟，一筷戳过，羊已被炖得透烂，白萝卜饱汤变得莹诱人，白的汤上撒落碎芹——陆徜炖的羊，清淡间是百转千回的滋味。

这是午饭，一锅炖羊就着白馍，白馍浸了汤，鲜香。

明舒吃得肚圆。

午后，她小憩了一会，起来时看到陆徜已经把房间收拾妥当，该洗涮的锅碗都已经洗净，人正坐在灶间劈柴禾，用他那双写锦绣文章的手握着半钝的柴刀，将柴禾劈开。

他没像从前那样梳整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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