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他什么？那样的父亲早就该死了。”她说的是气话，只是心里很恨她阿爹，没有一犹豫的把她卖掉。

话到了嘴边，陆缈却说不了，她苦笑两，继续拍着舒窈的肩膀。

希望有辈的话，阿回可以有一个好父亲。

去了维桢那，她那房里冷清的可怕，绿缃也不知去了哪里，便剩维桢一人在祭拜父母。

案上陈着瓜果以及月饼，两座孤零零的灵位总叫陆缈心里闷闷的。

维桢每日晨起都要拜一拜灵位，她说这样的话便像是父母还在我边，我每日给他们请安。

她有时觉得维桢都有些疯了。

这觉一直持续到夜里。

每年中秋慎娘都会把人聚在一起，主要是琼琚楼的人，毕竟乐坊嘛，夜里也是要生意的。

舒窈维桢如今虽分置两馆，可大家心里都明白，挂牌之后这两位也是要琼琚楼的。

中秋夜里几个分外丽的女聚在一起也是养的，嘻嘻闹闹不止。南嘉摇着扇一个劲说锦颀那蝴蝶绣的不好，挑挑拣拣的，锦颀稍微一挑眉，语气淡然：“要不你来？”

南嘉没好气的翻她一便不再说话了。

锦颀的绣工可是朱颜辞镜楼最好的，她兴致来的时候绣几方帕，大家都抢着要，这方面南嘉怎么说得上话。

被她呛了声，南嘉回了一趟房间把自个好的月饼拿来，豆沙五谷，芝麻绿豆，应有尽有。

看到这个，陆缈来的步一顿，看了看手里端着的托盘，抿着上去了。

“这个是我阿爹自己的月饼，他叫我带回来给诸位娘分一分，可能比不上南嘉姑娘的好吃，还请诸位莫怪。”陆缈笑的羞涩，放盘手连忙背到后面去。

大家都没有再吵嚷了，两两相望，有些不知所措。

其实她们心里明白外人都是怎么看她们的，她们选择自己过自己的日，不去听那些评价，把自己封闭起来。这些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今夜里南嘉的月饼是常态，可陆闵的这一份，是尊重，是关。

陆闵算是她们的辈的。

原来她们也会被关尊重吗？

见众人都没有动作，陆缈试探开，“娘们怎么都不说话了。”

甘棠扇了扇风，似乎在掩盖些什么，她还是带着笑意说：“南嘉啊，看来今个夜里你的月饼不太受迎了。”

“你我？云胡阿爹的这一份，有本事你别跟我抢啊？”

“嘿你这人，说了是给我们所有人的，你还霸了是吧，我偏不！”甘棠昂着拿起月饼就往嘴里送，志满意得得像个小人。

她这一手，其余几个都跟着上手。

望泞一了两块走，生生抢去了锦颀面前得那一块，她不耐烦急了，“你这蠢货怎么抢我的？”

她可委屈了，嘴里着月饼的看着甘棠。

甘棠一甩扇，叉着腰骂锦颀：“你怎么说话呢？谁是蠢货？”

“你自己有时不也是这么唤她的？”锦颀格外有底气，重新挑了一块月饼。

甘棠气结说不来话，南嘉还在一边笑她。

菀青和琬琰依旧惺惺相惜，窝在桂树看甘棠她们折腾，“唉，真好啊，大家就像一家人一样。”中秋佳节，有谁不渴望团圆呢，她们没了血亲，如果再没有这样的嬉闹，漫漫夜还真不知怎么过去。

琬琰拨去上的残渣，：“我很动。”

菀青偏看她。

“这被人记挂的觉很好，若是可以，我都想亲自和云胡阿爹一声谢了。”

可能在他里这只是一件很小的事，他不过是叫女儿和平素照顾她的人们分享月饼，可在她们这些人里，是最慈悲，最善良的举动。

那么无足轻重的一句话已经带给她们很多温了。

那一盘月饼一会便没了，慎娘看着仅余的残渣，无奈的摇摇，：“好了，菀青，叫人把搬过来吧。”

“是。”

拜月赏吃月饼，该有的仪式一都不能少。

琳琅满目的朵搬上来，险些晃了陆缈的睛。朱颜辞镜楼是真的有钱，不什么东西，合乎时节的抑或不是，都能给你搜罗来。

照惯例，每个人选一品自己最喜的簪于鬓间。

慎娘选了和自己衣服上绣着一样的梅，燕绥，中之王，自然是牡丹，甘棠依旧是海棠，望泞选了仙，南嘉挑中鸢尾，菀青的是绿，琬琰则是兰，最让陆缈意外的是锦颀，她选了桔梗。

桔梗，无悔无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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