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不动了，她们静静站在那里听着燕绥讲述自己的故事，勾起了曾经那段最不堪的回忆。

陆缈想去陪陪她，被菀青叫住了。

“徐大小，如果你真的那么讨厌我们的话，你怎么不直接去死呢？嘛还和我们一样这肮脏贱之人啊？”

锦颀攥着绣青莲的帕跑回了琼琚楼。

“云胡，你怎么不选？”

陆缈着众人目光上前，有些发麻，这众人焦的觉对她来说着实不太好。

看她这痴傻样，南嘉不自主的又骂了句蠢货，甘棠和望泞不约而同的看了她一。

“你凭什么觉得我们肮脏贱？因为你曾经是在上的千金小，一朝沦落乐坊你受不了，所以你就是贵的，我们就是贱的，对吗？”陆缈知维桢这次真的过分了，连最和善的燕绥都动了怒。

她顺手拿了离自己最近的昙，慎娘忽地开说了一句，“昙一现，刹那芳华，盛开时极却维持不了多久，你选这不怎么好。”

她今夜里饮了桂酒，白净脸上沾了红，神智却还是清醒的。

“谁不曾家清白，若是有的选，你以为我们愿意着个贱之人的名日日叫人谩骂，被人轻视吗？如今我们只是想活着，想让自己过得好一，想爬的一少听一些那样折辱人的话，我们有错吗？”

她这清冷孤的样，说句实在话，大家都不是很喜。

“甘棠一家去临县治病救人，回来途中遇上山贼，她父母被杀，自己被贼寇困在山上三日欺凌，回来后被未婚夫退亲，被街坊邻居看不起，迫不得已卖，她肮脏吗？她贱吗？”

燕绥站了起来，往维桢这里走，她说话的那一瞬间，所有人的动作和笑容都停来了。

“我父亲早亡，母亲改嫁，我被继父施暴，十一岁便被卖到这里，我肮脏吗？我贱吗？”

害羞袭来，陆缈也没想着再换，红着小脸闷说没事。

“我倒是没想到，原来在维桢姑娘里，我们都是肮脏贱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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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绥同样被那几个字刺痛了神经，外面怎么说她可以当作听不见，可是这是她们自己人。

各自簪了又各忙各的去了，陆缈先和舒窈咬了几句耳朵才过去维桢那里。

“望泞在尼姑庵大，被好的香客动手动脚，被人家赶来，她肮脏吗？她贱吗？“

陆缈自己是这么想的，舒窈是这么想的，甘棠望泞南嘉锦颀都是这么想的，她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可她忘记了从一开始维桢和她们便是不同的。

燕绥的睛都变得赤红，都在抖动，“你之所以贵是因为你会投胎，你生在了一个好人家，你没有经历过我们所经历的，又有什么资格说我们肮脏贱，这是我们愿意的吗？”

“我吗？”陆缈哑然，她只是一个婢女啊，她怎么有资格选呢。

谁都不愿意沦落贱籍让人笑话的。

“锦颀本来是绣坊家的女儿，因为她父亲欠了赌债，把她拿去抵债，她肮脏吗？她贱吗？”

“维桢姑娘怎么了，你好像心不大好。”说来也是惭愧，她作为维桢的婢女天天往舒窈那里跑，再待在香房里，都没怎么侍奉过维桢。

直到她最后离去，陆缈才知她选桔梗的真正义。

望泞小声的噎着，抱着甘棠的手，声音低的不能再低，“甘棠，我想回去。”

南嘉了两气，觉得骨髓都在痛，她泪婆娑，还在忍着哭腔说话。

“你说我是不是一辈都会待在这里了。”

舒窈随意拿起一只桃，维桢今晚的心似乎不太好，一直枯坐在那里不说话，选了青莲又继续回去坐着了。

陆缈神游移几分，想了想才：“其实也没什么不好，在这世之中，还有这么个地方容，比起那些离失所的百姓，我们已经很幸运了。而且这里繁华丽，可以穿好看的衣裳，吃可的饭菜，偶有闲逸致练练字弹弹琴，也是安稳平静的。”

“南嘉父母死在边疆，她成了没人要的孤儿，七岁便要在这里摸爬打，她肮脏吗？她贱吗？”

“呵，没什么不好？如此肮脏贱的活去，我自己都瞧不起自己。”维桢今夜不知怎么了，一腔怨气，陆缈想叫她小声一压来不及。

那四个字是刻在她们骨里的最痛苦的回忆，一陈年伤疤被血淋淋的撕开，那痛真的忍不去。

燕绥听到了。

锦颀看着维桢，里满是失望和讽刺，“所以我们这愿望在你里就是自甘堕落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