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这些都是他据表面现象推断的，说不准陆涟年岁渐后跟着好了起来然后中了童生呢？这事谁也说不准，毕竟陆涟的才学是有的。

“你怕他再上吊一回？”程以贵不以为然，睛一眯，讽刺：“县试不过是科举的第一步罢了，这才哪跟哪啊，若是因为县试没考好就寻死觅活，那往后的府试、院试怎么办？更别谈乡试和殿试了。”

拍手叫好，气呼呼：“廖家人好没脸，惯会用这三滥的手段拉踩康家，羞不羞~”

程以贵略开了笑颜，钱袋的手微微用力，神定，“我虽然不知柳家那大郎为什么会看中我，但有我在，我绝不允许再现半悔婚的事，所以我让我爹缓一缓，若我能一举中，我和柳家大郎的婚事也就妥了。”

见廖家人们咬牙切齿的瞪着他，李茂毫不畏惧的回瞪，蓦地两家私塾自此拉起了一场无硝烟的战争。

“所以我不让舅舅跟着来是对的，不然咱们三就要多开一间房。”盛言楚认命的往外掏银，程以贵忙在袖袋里翻找，被盛言楚制止，“住店的钱让我来给吧——”

“行行行，我全听你的。”程以贵收拾好床铺，盘坐翻开书，微一挑眉，“楚哥儿，你把我们仨都分析的如此透

而此时的廖家车队才堪堪走了一半不到的路程，走的又是渺无人烟的官，夜后辛华池等人只能歇在树林里，树林中气极重蚊虫繁多，睡一夜生生让这帮学里熬了红血丝。

程以贵还沉浸在盛言楚上一句的赞赏中，闻言一怔，似是想到什么，：“怎么了？是不是石大河在路上跟你怨天怨地惹你烦了？你别搭理他就是，他在乙班天天如此，但凡夫代的功课的不够好，他就喜喋喋不休的吐槽题太难，却从不在自找原因，要我说，他活该考不中童生。”

盛言楚推开客栈房间的门，放书箱笑：“我并不烦他，只是觉得他心里的承受能力太低了些，想想他在廖家的上吊那事就能看来，他若是这次考的不好，而表哥你又考的相当好，他心里必定不好受…我怕他……”

至于石大河，盛言楚沉默半晌，对程以贵：“表哥切记我接来要说的话…”

“话虽如此，他毕竟是你我同窗，同窗是友，日后说不定还是朝堂上的同僚，表哥还是顾忌一他的受吧，别让外人觉得他再上吊是受了你的刺激。”盛言楚规劝。

“啧，要一百八十文呢…”程以贵心疼的咂，“县试要考四场，一天一场，光住客栈咱们就要刨七八百文…”

他清楚他这位表哥的，倘若考的好，肯定会大肆宣扬，他自然是替表哥到兴的，可也要为同窗石大河着想。

而外人里恤学生的廖夫则半换了宽敞的车，一路疾奔，竟先学生们一步住客栈。

“我来，我爹给了我盘缠。”程以贵哪里肯，争着抢着要付账。

青主街上的事盛言楚自然是看不到的，此时他正坐在前往静绥县的车上。

策飞舆，还没到申时，几人就了静绥县。

今年康家场的人除了盛、程二人，再有便是大前年在廖家上吊自杀的石大河以及在康家学了三年有余的陆涟。

“也好。”

盛言楚收好掌柜找的铜板，闻言笑了笑，边往楼上走边：“表哥这两年来的苦读我都看在里，说句得罪人的话，康家这几人中，包括我，还有夫最看好的石大河和陆涟，我觉得此番县试都没有表哥你的把握大。”

陆涟年方十八，为人过于迂腐，此前已经过场，因骨羸弱败在了县试第三场，经过三年造后，盛言楚觉得陆涟似乎还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瘦削的缺陷，因而他才敢断定陆涟今年怕是又要空手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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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言楚和程以贵找的是一家靠衙门礼房的客栈，平时也就八.九十文一晚的房间，如今托县试的福气，一夜之间翻倍涨价。

盛言楚颠了颠手中的碎银，嘴角微弯：“表哥，听说表的好事将近了，我劝你还是省盘缠吧，等考完了也好在县里给表买东西带回去，左右我上有八两碎银，我正愁没地使呢，好表哥，你就让兄弟我大气一回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