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怎么不见你说说自己？”

“我有什么好说的？”

盛言楚侧坐到一旁跟着温书，见程以贵目光揶揄，他不由涨红了脸，直起：“我原就没打算今年场，若不是夫求，我断不可能陪你来县里，说来说去我就是来凑闹的。”

扁扁嘴，他放缓了呼，对上程以贵的睛，：“还好我上攒了八两银，若要我娘替我今年廪生作保的钱，打死我，我也不来，我觉得我该再继续沉淀两年的，只是夫说科举之途越早上路越好，且我家是商，我早几年考中秀才，我家那繁重的商税就能早早免掉。”

见盛言楚特意咬重“商税”二字，程以贵脸上的笑容逐渐收起。

“可怜姑姑和离了还要遭老盛家祖上的罪，若不是那繁冗的商税，你跟姑姑凭着卖红薯和番葛早就发了家，只可恨你是商，每年光商税就要掉你家十之七八的存银，此以往你跟姑姑咋吃得消？”

“正是呢，”盛言楚稚的面庞上涌丝丝焦灼，“去年我跟我娘好不容易秋收卖掉了林地里的红薯和番葛攒了十多两银，可转里到村里收税，家里的银就没了一大半。”

越想越难过，盛言楚顷刻红了眶，哑着嗓哽咽：“去年冬天大风跑了家里的茅草屋，因我在康家舍馆住着不知，休假回家后看到我娘为了省银竟拿树叶挡风，脸上因此皲裂了好几块，那双手更是见不得人……”

了鼻，一抬觑到程以贵大的男汉学他噎，不忍一笑，叹：“所以呀，我今年才想来拼一拼，夫说我的学问虽有些稚，但县试考来考去无非考的是帖经、墨义和经义，四书五经我字字皆熟明白，今年场闯一闯说不准比那些老油条要好的多。”

像陆涟和石大河，大概是因为有过落榜的影，所以再考时未免会畏手畏脚不敢草率笔，不像初茅驴的盛言楚，他则毫无顾忌敢想敢写。

他年岁尚小，即便这次没中，回去了也没人会笑话他，而陆涟和石大河则不同，他们肩上的压力太大了，压力过大有时候是累赘，像石大河上吊自杀不就是例吗？

看着盛言楚说的是的样，刚还为姑姑在家受罪伤心落泪的程以贵忍俊不禁，戏谑：“你呀，人小鬼大，我早年若是有你这般觉悟，也不至于现在还是白，若我是个童生或是秀才，我还愁嫁不去？”

“如今不是有柳家大郎求着要表过门媳吗？”盛言楚笑了声，打趣，“何况你现在也不大，才十四，若是这回表哥拿了童生功名回家，表的亲事自是不用舅舅再心了，除此之外，还有一妙事！”

“啥？”程以贵痴痴的问。

盛言楚端坐在矮桌前，憋着笑说：“还能是什么？你的亲事啊，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每回咱们去书肆，掌柜家里那个二丫给你倒的茶总比我的多……”

“你才多大就开始浑说耍嘴了！”程以贵脸上骤然泛起红，张牙舞爪的扑过来要打盛言楚，盛言楚忙起跑，兄弟二人顿时在床上扭打成团。

正闹得起劲呢，客栈房门被敲响了。

两人立停手整顿衣裳，盛言楚床穿鞋，喊：“谁在外？”

“两位爷，是小的。”小二贴着门说话，“楼来了一个小厮，说是来找两位爷去城中茶楼吃席的，正在外边候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