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飞了满嘴的绒，盛言楚往后退了两步，“娘，你这两天别让小黑去铺转悠，这要是飘了菜里…啧…”

程娘忙将铺的后门合上，今个铺要开张，程娘还有很多事要忙。

朝考结束后，盛言楚得跟庶吉士们聚一聚，也没空，月惊鸿忙着卖宅，扒了两饭就去了，盛允南则要帮程娘打手……

总之，几人忙开后，盛小黑只能可怜兮兮的被拴在大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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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翰林院前，盛言楚先往聚金楼跑了一趟，梅老爷早已在聚金楼门外等候多时，见到盛言楚的车，梅老爷眸一闪，跑过来上了车，须臾，来的梅老爷手中多了一块蓝墨石。

这块蓝墨石盛言楚开价四万两千两，照聚金楼的规矩，他能到手两万一千两现银。

梅老爷思索片刻，建议盛言楚价钱再往上提一提，盛言楚摇没答应。

他已经收集了很多白雾，蓝墨石对他而言已经不是什么稀罕，既然金家想要，他卖个面给就是了，就像当年金家心善恳请老皇帝准许商科考一样。

一时的善心，有时候能影响无数人。

梅老爷将蓝墨石给了刘掌柜，严明卖客要两万一千两的现银，今日聚金楼没有义卖，刘掌柜单独去雅室见了金家老爷，蓝墨石一奉上，刘掌柜添了一句话：“老爷，那卖客见您一片救心切 ，故而只要两万一千两…”

“好说好说…”金老爷忙让随从取银票，却听柳掌柜慢条斯理：“您别急，听我把话说完。”

金老爷拿帕将蓝墨石裹起来，明的老一抬：“你讲。”

刘掌柜：“这蓝墨石可就这么一块了，您得掂量着给您孙儿用，若再…咳，金公怕是无力回天…”

“就一块了？”金老爷慌了，“怎么就一块了呢？我家桑这几天寝难安，光一块怎么够？你得帮帮我啊，要不，你带我去见手这墨石的人，他十万八万银，我都！”

刘掌柜摇摇：“规矩不可破，老爷您得担待，何况这墨石真的就剩一块了…不然卖客也不可能翻倍向你要银。”

金老爷往椅上一倒，握着蓝墨石一阵颓然，哑着声音：“…一块不够哇，御医说他的坏了，若再不好好将养，怕是…怕是…”

说到最后泣不成声。

刘掌柜淡淡：“那卖客说他有一妙计，端看老爷您能不能到了，若是能到，公不说活百岁，必能平平安安一辈。”

金老爷一个鲤鱼打起：“什么法？”

刘掌柜缓缓而言：“那人手的是蓝墨石，既是墨石，只要金公沉心居家将这块墨石写完，那人说了，金公的定会好起来。”

“是了！”

金老爷立会意，“若他能安分守己的在家好好呆着，而不是去外边天酒地，左右他还年轻，垮了的补一补总能好起来，何况练笔能陶冶…不错，是个好法。”

金老爷喜眉笑的离开，盛言楚则得了两百多张百两银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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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往城西外跑，盛言楚拉起车帷：“去百楼。”

到百巷拐角，盛言楚将怀中鼓装满银票的木盒扔小公寓，这才大摇大摆地往百楼走。

盛言楚过去的并不晚，等了半炷香的功夫，众庶吉士终于聚齐。

“孙兄家里了事，一时不得空过来，他让我替他敬大家一杯。”

盛言楚闻声望去，说话的是殿试二甲第二名的寿满如，留着八字小胡，年岁约莫三十五左右，江南府人士。

寿满如的一番话激起千层浪，俞雅之举杯轻笑：“满如兄替孙兄敬我们？哈哈哈哈，满如兄什么时候竟和孙兄走得这般近？”

寿满如姓氏不好喊，大家便喊后面两字。

盛言楚好整以暇地以手托着，只听寿满如饮尽酒：“瞧俞兄这话说的，我不过是在来时的路上碰上了孙兄，个嘴为他传个话罢了，再说了，你我，还有孙兄皆是翰林官，互相关照些也没什么。”

解释就是掩饰，越解释就越有鬼。

盛言楚冷哼一声，寿满如等庶吉士没钱买宅院，便借住在官衙后边的巷里，而淮亲王府在南边，两往百楼来压就碰不上面，除非寿满如撒谎…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俞雅之问过后便没人抓着此事不放，倒有几个庶吉士对着寿满如羡慕和嫉妒的神，孙谷可是亲王之啊，若是能跟孙谷结，那他们今后的仕途……

推杯换盏几番后，有人大着凑过来：“…你们听说了没？金家家主为了他那宝贝孙儿，四万两银去买一块墨石…”

“什么墨石这么贵？”只要和银沾边，必有一心想发财的裘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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