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吉士们笑作一团。

“好像是一块蓝墨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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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见不远柳树站了不少侍女和小厮，想来坐那垂钓的不是寻常百姓，正转时，声声咳嗽传到耳里，接着是人的慌呼喊：“殿！”

“你我这些人在官场拼搏一辈，不对，两辈，乃至三辈怕都难攒够四万两。”

第129章 【三更合一】 玉沥酒的……

一阵手忙脚，大树迷的五皇须臾便被抬车回了皇府。

等一行人离去后，盛言楚方从大树后走了来。

李兰恪指腹抵在的墨石上了, 抬手一看, 指尖的粉末燥，颜比京城书肆买来的也要有质。

“对对对，聚金楼的人是这么说的。不过，这墨石还有另一妙，金家嫡孙金桑前些时日抱着蓝墨石去楼挥洒，听说竟猛到一夜御五女…”

桌上的墨石隐约泛着蓝光，似有若无地透着阵阵清幽香气。

“这块蓝墨石，盛姑爷送来有些时日了，爷今日要不要试试这块墨？”

“金家不愧是财大气的皇商，四万两呐，就为了那么个不争气的孙，连睛眨都不眨…”

“这蓝墨石不像是擒文斋的东西？”李兰恪摆手吩咐书童研墨。

“可惜，那块蓝墨石里的药散得快，不七天，金桑就病了，金老爷为了孙儿，便又求到了聚金楼，这就有了四万两买一块蓝墨石的事。”

“别说了满如兄！”有人拉拉寿满如的衣袖，睛往对面黑着脸的盛言楚瞥。

“嗐，”寿满如笑，“金老爷买得可不是普通蓝墨石，那块蓝墨石也不是画用的，听说研墨开后写来的字比咱们平常用的黑墨要好几分。”

盛言楚隐靠在树后张望，树垂钓的人正是五皇，此时的五皇咳得脸涨红，起伏的厉害，数声闷咳中还夹杂着小厮侍女的疾呼：“血、血，殿又咳血了…”

傍晚时分，众庶吉士纷纷拱手各自回家，见盛言楚蹬上回甜巷的车，走在后边的李兰恪言又止。

“这可未必。”

书童将墨石摊开：“喏, 就是这块。”

书童端上砚台, 笑：“爷平日用得墨石都是从擒文斋买来的, 小的瞧着盛姑爷这块比擒文斋的要好，想来是从别家书肆掏来的吧。”

擒文斋一块墨石要价七八两, 绘制丹青用的蓝墨石一块得要十来两, 盛言楚从哪找到比擒文斋还要好的墨石？看着砚台上清亮纯澈的蓝墨，李兰恪不由绷了角。

庶吉士朝考结束后, 盛言楚这些翰林官得以空闲有三天假, 原本这三天他都计划着和庶吉士们，可昨日寿满如在桌上对他释放的憎恨，致使他彻底绝了和这些庶吉士打好关系的念。

李兰恪洗净手，坐在那闭眸构思游湖图，忽睁开：“蓝墨石？”

盛言楚啜了辛辣的酒，冲众人笑笑，庶吉士们见盛言楚没生气，继续说起金家的事。

饭毕，盛言楚陪着众人去城郊湖边走了一遭，庶吉士们聊得最多的无非是翰林院没油，三年苦熬去艰苦，盛言楚只觉无趣，便沿着湖堤赏景。

“快快快，快扶殿回去——”

铺人多，程娘忙得不可开，连去跑生意的月惊鸿都被程娘在家里帮忙，盛言楚也不例外，才从后厨来, 就听他娘喊：“玉沥酒没了，你赶去买一些回来——”

回到李家后，李兰恪习惯地铺平白纸画，屋里的书童拿墨料，手及一块没拆封的墨石，书童笑了笑，将墨石呈给李兰恪看。

加之后面两天的宴席都是孙谷东, 他就更不想去了, 索借游湖着了风寒闭门在家休养，倒省了和孙谷一人着打。

俞雅之也听说了此事，蹙眉沉思：“京城各大书肆都卖丹青所用的蓝墨石，一块蓝墨石也就卖三五两银罢了，怎么手在聚金楼的蓝墨石竟要万两？”

桌上的人皆静了来，纷纷拿神示意寿满如不要再往说，寿满如这般大喇喇的将卫敬所得的养廉银拿到台面上说着实不该，这是卫敬的私密事。

李兰恪挽起手袖，闻言皱起眉：“京城那么多书肆，属擒文斋的墨石最为上等，这世上能比擒文斋还要好的墨石可不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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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儿, ”

寿满如瞟了盛言楚，举杯的五指不由收，闷声坐了回去。

“爷，要研墨吗？”

“啧啧啧…”

寿满如打断此人的话，手一挥指向盛言楚，笑眯眯：“盛大人义父卫大人，如今升任了漕运总督，漕运一行可是差，一年来，光养廉银油就得有上万两，三年来，怎么着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