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老夫人说该发了，再不走待会雪又要大。”

“杭云兄是想问朝廷选帝师会不会剔除农家？”

周心满意足的将方收好，满脸柔和：“东家放一百个心，如今我在东家这得称心如意的很，去单累不说，只现在擒文斋的名怕是难以拿得手。”

“楚哥儿，我朝帝师遴选是不是一定要看家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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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诱擒文斋大东家去赌，一心想要银救急的大东家顾不上思考，尤其在周故意放让其尝到甜后。

才来京城几个月，梁杭云举止谈吐越发的往京城书生上靠拢，遇事不再像往日一样怯，来到盛家后也没有因为和同窗盛言楚之间的地位悬殊而自卑，反而行事磊落光明，一都不觉得向盛言楚请教会丢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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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家四宅东边后院有一片寒梅林，正过去赏梅，只听阿虎憨厚的嗓音在门响起。

盛言楚弹了弹单薄的纸，一都没看就将方还给周。

“杭云兄切勿妄自菲薄。”

“无碍。”盛言楚笑着嘴：“虽说我朝两位帝师都是世家，但追溯到先帝时期却有个农家的帝师，所以杭云兄只好好考，来日兴门指日可待。”

盛言楚接过盛允南递过来的汤婆取，和周漫步在园中：“但我不是大善人，准周大哥将擒文斋攥到手，不意味准周大哥去外重新竖擒文斋的招牌，您若想继续擒文斋其实也可，得先从盛家大掌柜位上来。”

拿得来。

“这是自然。”梁杭云心定了定，“只我家贫…”

也就是说，梁杭云必须考去翰林院。

盛言楚和周相视一笑，只好止步在梅园外。

盛言楚嘴角一，敢这么直白说话的也就周一个了，不过他看中的就是周的有话直说。

“我天资不如你，只能倍加努力才好。”梁杭云掀袍对坐，指着文章几细致地问：“楚哥儿，你觉得我在这引经据典会不会显得太突兀？”

最终大东家棺材本都赔了去，见债的找上门，大东家只能偷偷变卖墨石方。

“东家？”

梁杭云另租了一间船舱，安置好梁母和妹妹们后，梁杭云抱着书又来折磨盛言楚。

“你别笑话我。”梁杭云又惊又喜，兴之余又有些怅然，丧丧：“这也只是我自个想想罢了，有楚哥儿你珠玉在前，也不知谁给我的胆去肖想帝师之位。”

盛言楚到现在也没明白梁杭云一夜大究竟是因为什么，评完梁杭云的文章后，梁杭云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嘴。

梁杭云笑了笑，清瘦的脸颊上凹一个小小酒窝。

“留个念想吧。”

盛言楚挑了挑眉，见梁杭云过年这几天还了七八篇文章，不由打趣：“杭云兄莫不是想明年一举摘状元帽？”

大雪纷飞，京郊码的江竟没被冻住，扶着程娘坐上官船，盛言楚便跟盛小黑并肩坐在火堆边烤红薯吃。

有酒窝不擅喝酒，倒也是奇事。

“原是不拘家世的。”盛言楚如实，“但百官向皇上举荐帝师，大多都是从翰林院选。”

梁杭云脸上浮起羞涩，起一揖到地，诚恳：“倒叫你全说了来，我想问得正是这个意思。”

盛言楚略一思索，刚准备回答，想起梁杭云近些时日发愤图的劲，盛言楚笑了。

盛言楚讶然，想不到他这个同窗的志向这么远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