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言楚将脑袋枕在盛小黑和的肚上，侧去看船窗外簌簌飘雪：“你有你的志向，我亦有我的，你志在帝师，而我…”

后边的话盛言楚说得很轻，梁杭云没听清，追问时，盛小黑突然醒了，一起来后，枕着好好的盛言楚啪叽着地，哐当一声响吓得梁杭云直抱脑袋。

“盛小黑！”盛言楚咬牙切齿地低吼，后脑勺磕在船板上疼得他恨不得将盛小黑抓来一顿打。

错事的盛小黑跑得极快，盛言楚追去时，盛小黑已一跃蹿上了虞城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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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城是城，为了阻止大雪盖地冻住江，虞城百姓每天都会沿着江岸撒香的鱼饵，鱼饵甩里，底的鱼儿纷纷面争抢鱼饵。

盛小黑正是被这动静引过去的，一上岸，盛小黑就跟沾了腥的猫一样趴在岸上逗鱼儿玩。

盛言楚代阿虎去看着盛小黑，自己则搀着程娘去虞城码和卫敬汇合。

赶在年时，卫敬终于可以歇来亲自来码接盛家人去衙门。

盛言楚和虞城染坊有生意来往，故而一上岸立有闻讯赶来的染坊东家跑来问候。

寒暄中，盛言楚透开还要从虞城一批染料，几个东家顿时笑开，纷纷拱手说不耽误盛言楚和卫敬叙天之乐。

了虞城衙门，程娘自是去后院寻杜氏说话，盛言楚则跟着卫敬主院。

卫敬将柳持安大年初一送来的布帛账摊开给盛言楚看，微笑：“这姓柳的真有意思，都说银货两讫，虞城的湘绣布帛还没货他就将今年一整年的银都送了过来，足足三万两呐，这可不是小手笔。”

装银票的木匣中还有一封问候信，盛言楚展开信略看了，信上的那些结话语断不是老实的柳能说得来的，但笔迹却是柳持安不假。

“三万两的湘绣布帛…”盛言楚将信放好，似笑非笑：“义父，这么大的量都够西北百姓人手一件衣裳了，您说柳持安到底是什么份？难西北也兴咱们这的皇商一说？”

金家将皇商到鼎盛时期也没能垄断嘉和朝所有的产业，柳持安一上来就将西北的布帛包圆，这般大的气势非寻常人能有。

卫敬：“此人我派人细细查过，份的确有疑。”

虞城建在上，一冬比京城还要冷，盛言楚在地板上站了一会后就觉脚底生寒，忙脱了鞋袜和卫敬钻烧的床褥里。

虞城不适合铺火炕，冬天只能靠缩在了汤婆的被里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