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他们的嘴和耳, 把自己的意思转达给吴茂。

“明白我的话？”他挑眉看着各怀心思的三个人。

三人面面相觑, 都有犯怵，毕竟吴茂这人不能轻易开罪，但县令掷地有声，不容他们争辩，只得领命。

张婆这里伺候着韫和梳洗用的，也恰好说到吴家那些为世诟病的荒唐事，以及无法无天的小儿。

“吴家小郎也是被吴夫人惯的，毕竟老年得，又是个嫡的，可不得好好捧着啊，于是要风得风，尽伤天害理之事，没人敢招惹，但凡娶了俊俏媳妇的人家谁不是藏着掖着，唯恐叫他看上抢去小房。”

红蕖梳着的手顿了，剔话里的重，“为什么是媳妇？”

张婆笑呵呵：“方圆百里都知，吴家小郎不室女，只好人妇。前一任的县丞新婚上任，传他妻貌，吴小郎直接上门抢走，还把县丞打了个半死，县丞一时想不过，投河自尽了，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可惜可惜，县丞要是知他那妻也是攀龙附凤之人，何至于去死。”

红蕖气闷地扁扁嘴，“我不信没人收拾他。”

张婆：“龙压不过地蛇，能不惹就不惹，谁还敢给他好果吃。”

发髻挽好，未饰簪钗，韫和扶着鬓角打量，也还满意。张婆在旁说着话不觉看迷了，她来时乌发蓬，倒忽略了容貌，重新梳洗后，鬋鬓泽，清铅素靥，不施粉黛都比吴家眷还三分。

啧啧暗叹县令艳福不浅，又担忧她会被吴家看中捉去，“吴家常在这边行走，夫人容太盛，还是不要抛面为是。”

韫和不听这混账话，顿时冷：“男人.熏心，都赖到我们女人上，是什么理。即便他姓吴的站在我面前，我也不怕他。”

张婆噎住，说不话来。

其实她也是好意的，韫和了声又：“吴家作恶多端，一味忍让他反倒他的气焰。阿媪不必担心，他要是胆敢犯到我上，定然叫他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红蕖也面得，“不是所有男人都是骨，至少我们令君就不怕他。”

张婆嗤嗤发笑，大概觉得她们年轻气盛，没必要和她们争执，端起洗脸去了。

再来，是用早膳的时候，赵君湲从前回来，张婆多讲了这事，还劝他多加提防。

赵君湲只是笑了笑，并无多余的话。

韫和在门后全听到耳朵里，抱怨这婆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