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收拾好后，秦修远便撬开了床板，：“来吧。”

黑衣人的血已经沾了地面，他踉跄而，：“多谢。”

秦修远：“不必谢我，你我不过是易。”

黑衣人迟疑了一，：“我是北齐人……你，不杀我？”

秦修远看他一，：“善恶岂是由国界区分的？我与你无冤无仇，对杀你没有兴趣。”

黑衣人一怔，随即勾了勾嘴角：“将军义。”

秦修远盯着他，：“现在，你总该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为何会被追杀？”他目不转睛盯着黑衣人：“我父亲和大哥的事，又是怎么回事？”

黑衣人刚要说话，却到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便直直栽了去……

***

灯火如豆，细雨若丝。

也不知睡了多久，床上的男终于动了动，微微睁开了睛。

室药香袅袅，令人略微心安。

“醒了？”秦修远坐在桌前，气定神闲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这是哪儿？”床上的男缓缓起，他未着上衣，上被缠了厚厚的纱布，伤已经被理过了。

“安全的地方。”秦修远脆利落。

床上男嗤笑一声，：“没想到竟然是你救了我。”

秦修远笑了笑，：“我父兄的死……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吧？殿。”

男面一凛：“你！？”随即又沉声：“你是如何发现的？”

秦修远淡淡：“猜的。”

看到他的表，秦修远便知自己猜得没错。

坐在他对面的，便是北齐四王日达，北齐一任王位继承者的门人选之一。

“给你换药的时候，我就发现你上有北齐贵族的灰狼图腾，且你又认识我大哥，想必曾经在战场上过手。”秦修远：“年龄推算，你不是四王，就是六王。”

北齐的军权一向不外放，都牢牢握在北齐王自己或者他儿们的手中。

日达冷笑：“你又如何知，我不是六王？”

秦修远不慌不忙：“六王如今是北齐炙手可的人，代替北齐王监军，他哪能得空来益州？”

日达嘴角微绷，：“你倒是会猜。”

北齐王年事已，如今朝政基本由四王和六王把持，四王一向主和，愿意亲近大闵谋求发展，六王善战，治军理政都是雷霆手段，两人一向不和，而北齐王也迟迟没有在他们之中选一位继任者。

三年前，两位王屡次带兵挑衅大闵边疆，大闵便现了两声音。

以左相为首的文臣主和，而以镇国公为首的武将皆主战，一时之间吵到皇帝无法抉择，遂派遣左相为国使，亲自前往北齐和谈，而镇国公也一起征兵，若是和谈不顺，便采用武力平息动。

秦修远：“殿，我既救了你，如今你也该兑现承诺了吧？”顿了顿，他眸渐冷：“我父兄，到底是怎么遇害的？”

日达沉默一瞬，：“你放心，我们北齐人一向信守承诺。”

他思绪飘远，回到三年前的，大闵左相使北齐的那晚。

日达：“用你们的话来说，大闵的左相简直是‘巧如簧’。一来到我们殿前，就与我父王和谈停战的益，说得我父王十分心动。说实话，北齐民大多以游牧为生，居无定所，难以发展农业和商贸。若是与你们议和，能得到文化、技术上的支持，帮助我们的百姓发展起更多的行当，便也免去了烧杀抢掠的战事，所以我也是同意议和的。”

他继续：“但是六弟是不同意的。他一向善战，若是不再有战争，那他便好似雄鹰，却再无翱翔的机会。且他仇视大闵人，尤其是你们秦家军。”

秦修远沉默一瞬，：“可是因为我二哥？”

日达对他弟弟也没什么，便也淡淡：“不错。”

秦修逸十八岁时，于千万人之中，一箭中了北齐主帅的左，这主帅不是别人，正是北齐六王，莫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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