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经理皱着眉，又把目光投向我：“潘宏季对你开枪了？”

他琢磨了一会儿，忽地一拍拳：“你刚刚的那猜测搞不好是个路。照你讲的，你昨天是去了湖畔公园，姓潘的是在那儿的手。这么多天，他为何偏偏要去那个地方动手？我问你啊，你住的地方是不是有杜老的人在监视？”

“天哪！”他量了量我伤的位置，“他的玩儿真的啊！这要再偏儿，保准你早翘辫了！”

因为我的描述中省略了雅林，潘宏季突然对我手的原因，张自然就丈二和尚摸不着脑了。但即便不知晓真正的缘由，从潘宏季之前的反应中也是能抓到些蛛丝迹的。于是我试着引导张：“你不觉得，在对付廉河铭这件事上，潘宏季跟杜经理并不是一条战线上的吗？”

“只是一猜测而已，反正，他从客观上中断了杜经理的计划。”

张说的正是我的预判，昨晚逃过一劫后我就想到了，这场祸端能助我暂时解脱困境。至少，杜经理会认识到丰盈的底线，廉河铭这个中钉，他还动不得。

“是。”

“杜总，不好了！”张一门就演起击鼓喊冤的戏码，“您可知，那潘宏季不知为啥，竟要杀了小海！”

“没有。”我从袋里拿那颗弹给他看，“还没有别人知，连这个都还在我手里，就是报案都来得及。”

“没事，伤而已。”

听我这么一说，张停了脚步，转过来对着我：“你是说……他是为了阻止你？”他说完又摇摇，“不至于吧，那厮从前还一直心积虑要害廉河铭呢，这会儿怎么突然又要保护他，还用这么极端的方式。”

“你咋知？从前有个哥们儿也就你这位置中了一枪，愣是没救活。”

“哦……医院的……”他，又若有所思地问，“你去医院了？”

“那就对了！虽然我们不知姓潘的究竟为何非要你的命，但说不好，杜老他老人家有数，要不然姓潘的为什么要找个没有杜老监视的地方偷偷对你手呢？肯定是为了防范杜老。这样一看，丰盈跟慧也并不是传说中的那么步调一致嘛。”

但我再次向他隐瞒了这整件事中雅林的存在，于是他听到的过程变得极其简单——潘宏季要暗杀我，我中枪负伤，然后幸运地逃走了。

“昨晚，小海门溜达，被潘宏季跟踪，您猜怎么着，那姓潘的居然带着手|枪，‘砰’地一就给了小海一枪！”张指着我的右肩，“您看看，打在这儿了！要不是小海躲得快，哪儿还有命活！”

杜经理听了倒有几分吃惊，转过脸去看张。

“放心吧，昨晚找医院的熟人看过。”

他立刻把我往沙发上拉，把我当个危重伤员：“你坐着坐着，别站着了。”

我怕他不知轻重，碰到我伤，立刻闪开：“去再说。”

“没错，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本就不可能时执行计划。不过同样的，你也不能玩儿人间蒸发了。”张一坐到沙发上，一手托着琢磨起来。

看到我绑着绷带的右肩，又听我说完昨晚的遭遇，张这才知了发生的一切。

我直径去了张家，把他从公司叫了回来。

他到的时候，我已经在门等着了。他见我穿着一件看起来多少有些稽的衣服，本来心事重重的脸上竟笑开了:“哟——”

***

的外，冷风直从衣领袖往里，到全无遮盖的肤。我以最快的速度打了一辆车赶躲去。

“对，一枪没打中要害，他还打算开第二枪，幸好我跑得快。”我拿了那颗弹给杜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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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如此，张依旧被震惊到了，他张大了嘴，瞪大了睛，不可置信。

他扬起两匹眉，伸手就想来碰。

张的确够聪明，只凭几个旁枝末节，就找准了重心。

“我们再来反观你。杜老摆明了不再信任你，你也没有小辫在他手里，但你差儿连命都丢了，却还是把这件事隐瞒了来，没有到局里去。这很明显你从来没有以公司为敌嘛。这两综合起来，傻都能看得，潘宏季绝对比你更反。”他举起了手里的弹，“这就是姓潘的对你手的证据，我们这就去给杜老。这姓潘的一定会抢了你的‘风’，短时间，杜老的矛不会再指向你。”

屋后，我叫张帮我找来几件搬家时没带走的衣服，又让他帮忙给我穿上，因为我的右臂实在不大幅度动作。

张接过弹端详起来，一边端详一边踱步：“这姓潘的这回是铁了心要你命啊。他的什么疯，这节骨儿杀你啥？”

杜经理正端坐着，看到是我，眯起了双，若有所思。

我和张立刻动去了公司，在杜经理的办公室里找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