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们是怎么暴的？他怎么就怀疑了呢？”

“不知，可能是他警觉吧。哎……说来说去，还是我们警觉太低了！我不该急忙给你发信息，让你匆匆忙忙来救我，正中他的怀。”

我拍了拍张的肩：“这不怪你，其实，我考虑过的，考虑过那是个陷阱。可是，就算明知是陷阱，我也只能去救你。”

他看了看我，思索片刻，又：“也是，本来就要跟他翻脸的，早一天晚一天，没多大差。可坏就坏在，谁也没想到，他发现自己暴了，竟会使这招！”

是啊，我从来没想到过，宋琪会用这一手来对付我们，而且一手便是血雨腥风！

这是一场豪赌，对廉河铭准的把控便是他的筹码，他赌赢了……

“可他这样，就能得到河铭公司吗？”张不解，“廉河铭死了又怎样？有资格继承的，是丫，不是他。”

“那，如果廉河铭死了，雅林也撑不过来呢？”

张惊得往后退了一步：“他竟然……竟然还盘算丫的命！”

这只是我的猜测，宋琪如此心机沉，找不到廉河铭在何，都可以利用对廉河铭的了解杀人于无形，又怎么不可能通过对雅林的了解来同样的事呢？

“那我们必须多个心儿了，必须保护好丫！”张用拐杖狠狠剁地，“宋琪现在局了，暂时控制不了河铭公司。但那不过就是个作伪证的罪名，待不了多久就会来。你接来打算怎么对付他？廉河铭这账怎么算？”

这些问题，让我直到全发。扳倒宋琪，夺回公司，我这一切，只为让雅林能够安安心心地度过最后的时日。可是，她再也不可能安心了……

无能为力的绝望难以纾解，压在心重重叠叠的悲伤像火山一样爆发，我忽然间就泪不止，得靠着栏杆倒去。

我突然崩溃，张一惊，忙安：“丫会撑过来的，上回被用错药都撑过来了，你可别自己吓自己。”

我摇着，哽咽着说：“……我不知该怎么办……我真的不知……”

他伸手来拉我：“你可不能倒，你倒了，丫怎么办？”

我没应，泪淌个不停。

他静静地看了我一会儿，不再试图拉我起来，脆放拐杖，坐到我旁边：“这么些年了，我知，你不是个弱的人，你只是还需要时间。这样，你先专心照顾丫，宋琪这案，我先着。”

我沉沉地了个。

“公司财务的调查有眉目了吗？”

我又了。

“那就好，等丫醒了，她可以代表廉河铭讨回来。”

从未料到廉河铭会突然亡故，所以从未想过要让雅林来担起这些事，我一时不知该如何接张的话。可张说的，却是如今的现实，廉河铭一走，河铭公司的重担，就落到了雅林上。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宋琪曝光的那案件前前后后说清楚，让人知宋琪才是罪魁祸首。”张说，“你不是说，小晨愿意面作证吗？你把小晨的住址告诉我，我带他去派所作证。”

的确，这件事不能被宋琪的一场作秀一叶障目，必须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公之于众，剥掉他上那层伪善的外。只是，事到如今，这样，已经是杯车薪。

“廉河铭生前说过，光凭人证，很难告倒他。”我说，“仔细想想，就算我们能证实宋琪施骗才是整件事的起因，可毕竟行凶的不是他，他有很多理由可以辩解，很难判罪。他赌的就是廉河铭死，不死至少也是疯癫，只要廉河铭一倒，小晨这张牌，就是废牌了。”

张皱了皱眉，想反驳又找不反驳的，不甘心地骂了句：“这孙，还难对付！”

“我们太小看他了，以为掌握了真相就胜券在握，没想到他无所不用其极，这一步棋，真是太狠……”我说着，叹了气。

张见我有些气馁，竟一拳砸在我肩上：“嘿！别气，我就不信那家伙能一儿破绽没有！判不判刑不要，这事儿咱先给他掀个天翻地覆再说！至少得让河铭公司的人知他们老大是怎么中招的，非得让那浑败名裂，抬不起不可！还妄想从河铭公司挖得金山银山？门儿都没有！”

我转看了看张，一时间有些愕然——这气，仿佛很久以前那个乐天主意的家伙又回来了似的：“是不是廉河铭死了，你的仇就算报一半了？”

张懵了一，歪着嘴不乐意：“你什么意思？好像我在幸灾乐祸似的。没错，我之前是很想他死，但见到小晨后，我就再没这么想过了。”

我没回答，只是将目光缓缓移到他那条永远不可能复原的上，看了两，垂了睑。

“怎么，你不信？我是那么黑白不分的么？”他盯着我。

我轻轻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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