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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的，海冰，我说过我不想认他的，是不是？”

“有一瞬间……有一瞬间我真的以为……那只是个噩梦……他怎么不等等我？等等我……我不会让他去的——”

“你听见了吗？你不是一个人了。”我又说了一遍。

“是，你说过。”

很快，雅林开始咳嗽，呼变得短促，说话愈显艰难。

“不——”她喊一声，打断我，哭声越来越烈。

她还没能止住咳嗽，眶里的泪还在一一地往落，却没再哭声音。她仿佛陷了沉思，不敢相信似的，望着我，一言不发。

***

“是萧说的，是真的。”我已经哽咽得快发不声音，话说得断断续续，“你不是……时间都没有……那个……不是因为混，而是……”

“雅林，别哭了，别哭了好吗？”我着她脸上的泪，声音止不住颤抖。

雅林缓缓低去，将手轻轻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她似乎明白过来了，比起刚才，平静了许多。

我的心痛到极，恍然意识到，宋琪期待的结果，说不定真会如期而至！

“雅林……我们……有孩了……”

我的双都是冰凉的，却不得不用尽全力气，迫自己在脸上挤了一个艰难的笑容：

我到前所未有的恐惧，怕极了雅林真会抗不过就此倒，怕她那颗脆弱的心脏会彻底蹦碎……

她还在一声声泣，无法反应过来，一脸茫然地看着我。

***

我的咙哽得一个字都发不，更不敢看她，垂着睑握着她的手。

我至今都清晰地记得雅林在那一刻的反应，她红着双，愕然地看了我许久。

她的脸，苍白得毫无血，嘴青紫，甚至发灰，双和鼻尖因为痛哭而红，满脸都是泪……

“可我为什么没有那样啊——”她的指甲扣我背上的肤。

她的眶里满是泪，看着就要夺眶而。我一把把她抱怀里，压制着泪盈上来的冲动，温柔地在她耳边安着：“别怕，有我在，不发生什么，我永远都在。”

我怕极了，一咬牙，扶起雅林的肩，一字一句地对她说：“雅林，你不能再哭了，你必须起来，因为，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悲痛的漩涡像一只有力的大手，把她牢牢抓住，她困在其中，再听不见我的声音。

“都怪我……都怪我！”她泣不成声，“我就不该来找他，不该认他！他的灾难，都是我带来的……”

“都是我的错，是我太贪心！我妈一定会怪我……怪我害死了他……”

雅林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才苏醒过来，她的苏醒是从一场噩梦中挣扎而来的。她睁开睛时，满大汗地气，瞳孔中尽是恐惧。

“雅林，你听我说，听我说……”

“所以……所以你得……知吗？”说完这句话，我再也忍不住泪，只好一把抱住她，把脸放到她后，不让她看见。

***

我立刻放开她，轻轻拍她的背，让她缓和一。

“没有，我信。”

一连几天，除了照顾雅林，我都忙于廉河铭的葬礼。

我只能将她抱得更，让她尽可能觉到安全。

把这个不该来到的孩当支撑，只是饮鸩止渴……

雅林用胳膊支撑着慢慢坐起来，神凝重地问我：“那不是梦，那是真的，对吗？”

张将小晨带去了派所，也将我们查到的宋琪暗中转移河铭公司资产的线索告知了警方。吴警官开始调查宋琪，寻找范青芸。

我无声地抱着她，任她在我怀里放肆地哭，任她用手死死地抓着我的背。

她都看见了，太不愿相信，才骗自己那是梦。但我那本无法掩饰的表，她一看，就会明白。

她伸手抓着我的胳膊，了一会儿，用微弱的声音问我：“什么……意思……”

“雅林，不是你的错！”我的言语在她的痛哭中显得那么苍白，那么无力。

“不是的！雅林，不是的！”我立刻说。

余光中，我发现她一直看着我。

而我的泪就在那之后发疯似的往落，我拼命咬着，才没让自己哭声音……

她的止不住颤抖，呼一声比一声沉重。然后，她发一声的痛哭，悲伤，而绝望……

但她的泪本止不住，泉一样不停地往外。她崩溃了，彻底失去克制，已经哭到快无法呼，却还是不愿停来！

我用巾拭着她额上的汗珠，她哆嗦着伸手来，颤巍巍地抓住我，磕磕地说：“海冰，我了个噩梦。我好像梦见……我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