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挽筠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周挽筠有些疑惑：“既然她连废妃都算不上，那你又为何要留在这里伺候她？”

小皇后的这句话，无疑是许给了她们一个保障。

“婢名叫百合。”

她多是看起来和从前比起来更加淡定从容罢了，那些在里见过大风大浪的老女，不都是这幅模样么？

周挽筠闻言，若有所思了半晌，伸手上的银簪，细心地把上面的朵扁，然后给那位女：“先拿去和太医院给她换些膏药吧。”

百合闻言，有些不顾礼节地抬起。

叶静初想，他还没有完全习惯这个份，如果是真的甄喜庆，他现在会给人准备手炉、披风和姜汤，而不是任由小皇后穿着单薄的衣站在冷风里，被冻得微微地发抖。

没想到居然是气质？

小皇后上的气质是什么样的？

百合：“婢与她同妹，是自愿留来照顾她的。”

建安帝就是叶静初的父皇，“安”字在他们叶氏的徽号里一脉传承。

百合跪叩首，喜极而泣：“但凭娘娘吩咐。”

叶静初会意，俯在百合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百合有了保证，叩谢得愈发真心实意。

前这个女，无疑就是“不为名利，难以收买”的那人。

叶静初：……看来父皇也跟朕一样缺德，不，父皇比朕缺德多了。

冷里的废妃本就毫无价值，又是遭到先帝厌弃的，不意外，她们到死都会烂在这里。

周挽筠望着她的发，没有立刻叫她起来，而是看向了叶静初。

这个百合重而轻财，是个可用之人。

百合摇了摇：“一介婢而已，怎么敢担得上‘妃’字？她只是偶然被建安帝临幸过，连个位份都没有。后来帝厌烦了她，便把她打发来冷。自那以后，她就心中郁结，后来又染上了不知名的怪病，太医院的人也不肯来看她，不过当年先帝执政的时候，将太皇边的人都抹杀得差不多了，她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叶静初颔首，低声：“娘娘得很好。”

理毒药这脏活，文思怡必定会给贴人理，所以只要盯着他们，很快就能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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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静初想，小皇后真的比他想得要聪明，不仅一即通，而且还会举一反三。

她没让她请太医过来诊脉，毕竟这里是冷，如果请太医的话太过引人注目。为了防止别人看端倪，她还特意把簪上象征份的牡丹刻意扁了。

周挽筠不语，轻飘飘地将目光转向叶静初。

叶静初趁打铁地拉拢她：“倘若你事办得好，把你们从冷之中调来是迟早的事。”

这是个很冒犯的举措，叶静初拼命瞪她，可惜她视而不见，只沙哑着声音一味追问：“当真么？娘娘当真愿意救她？”

周挽筠自然也意识到了这，她轻轻地咳了一声：“那么，你想要救她么？”

毕竟还在年节前后，适逢冬日，屋檐边还有未化完的残雪。

叶静初悄悄把目光挪到了周挽筠的上。

周挽筠望了望这破败的后殿：“你是在这里伺候谁？是建安帝的废妃么？”

百合听懂了她的暗示，但她仍然喜极而泣：“婢替杜鹃谢过娘娘。娘娘若有什么吩咐，婢必然万死不辞。”

周挽筠了：“自然。”

他既没有跟她说皇嗣血统的问题，也没提文思怡和小皇后之间的矛盾；他只让百合留意着文思怡的贴人的动静，若有异常，向他汇报即可。

叶静初示意她起：“时光不早，娘娘该回了。时间久了，在外面站着容易受风寒。”

百合虽然不理解这要求，但这听上去没有坏，因此她很快就答应了：“这是小事，请公公放心，婢一定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