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靠在车的箱上，对面坐着周录与柳苑。

一上车，柳苑便开始上上地打量起了叶静初：“第一个问题，你是如何知这个暗号的？”

这是周挽筠独有的暗号，是绝不会轻易告诉他人的。

先前在青楼的时候人多杂不便询问，因此柳苑憋得差破功。

莫非挽筠表还跟这个胡人隶有过一段风雪月……不不不不不！

叶静初当然知这个暗号的义，但他显然是不能实话实说，否则就该被当成妖怪抓起来了。

他苦思冥想许久，最后勉编了一个还算像样的理由：“有个女人曾经救过我，我问她的名字，她不肯说，只说以后有难就敲这个暗号。”

这也算一分实话。她的确救过他。

周录和柳苑对视了一，了然。从前周挽筠十四五岁的时候就喜到和那个苏桃桃四行（帮）侠（倒）仗（忙）义，再正常不过了。

救英雄，好经典！

叶静初见她相信了自己，便打算得寸尺地更一步：“那敢问你们方才为什么要问那首歌谣的意思，它有何特别之吗？”

柳苑：“当然特别！这首歌牵扯的东西重大！”

周录不耐烦：“你跟他说这些什么？他也就多明白这首歌的意思罢了，能知些什么？”

叶静初咳嗽了一声：“我知。”

周录缓缓地转过了。

叶静初坦然地看着他：“我当真知。”

曾经母妃会摇着拨浪鼓逗着他，轻声哼着这首苦涩的歌谣，琥珀的里蓄满了亮晶晶的泪。

曾经他不懂这首歌是什么意思，但后来才知，这首歌就是讲的就是他的母亲。

这首歌讲述了她的世，讲述了她的归宿，讲述了她的嫁，最后预示了她注定悲剧的命运。

琉璃人都说中原的皇帝有很多妃，就算是倾国倾城的公主也未必会引到他，公主最后注定会冷落，最后凄凉地死去。

当然她的命运比歌词更加凄惨，她是被她的丈夫亲手赐死的，比遗忘更可怕。

“你是说，这首歌是关于琉璃国当年送来大梁和亲的公主？”柳苑摸着，“有意思。”

周录皱眉：“逝者已逝，别这么说。”

叶静初再度试探：“不过一首歌谣而已，也值得你们费时费力地调查？”

柳苑果真又上当了：“当然不是。这首歌只是一个噱，因为缘由，我们怀疑它和京中新起的天山教有关。”

“天山教？”

“一个不的教派罢了！”柳苑咬了咬牙，“不仅明面上不，的事也不！”

叶静初追问：“怎么个不法？”

周录皱眉，不与他多言，扯了几回柳苑的袖。

奈何柳苑是个心直快的姑娘，当即便竹筒倒豆地说了来：“还不是他们在京中四传播谣言，造谣生事，惹是生非，说挽筠表是妖后——我怀疑他们就是遗留在大梁的琉璃人，因为兵败大梁，所以怀恨在心要造谣挽筠表！”

叶静初：“……妖后？”

这才几日不见，周挽筠就成了？

柳苑这才自知失言，她竟一不留神就把挽筠表的份给兜去了！

周录在旁边瞪她，满脸的“你看都怪你话多现在我们除了杀人灭别无他法”！

叶静初轻咳了一声：“二位放心，某不是话多之人。”

“你发誓！”

叶静初：“她曾救我一命，二位又救了我一次，我并非狼心狗肺之人。”

柳苑这才稍稍地放了心。

“只是，我觉得并不尽然。”叶静初，“你怀疑天山教是兵败国亡的琉璃人，但唱这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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