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舞剑（四）

桑蕴端心里烦躁惊惧，叫丫都去，贵儿也去守着。一个人躺在被里，哪里睡得着。左思右想，觉得自己和汪贻纯本是笃好兄弟，不成想结了这段孽缘，汪贻纯如何他不知，但自己之前喜筠儿，绝不男风。这要是被学堂和家里知了，自己倒罢了，汪贻纯非官非富的小康之家，自己的父母怕是要为难他，不好还会殃及整个汪家，一时便为汪贻纯无比心焦起来。忙翻床，匆匆修书一封，叫贵儿亲自送去学堂给汪贻纯。然后起来洗漱早饭，独自骑去了玉京园，请见忠勇公夫人。

但玉京园连街门都关着，敲开了门，门房认识他，便说夫人去了，但也不是去药房，不知几时回来。他只能走了，不知不觉，还是去了位于崇文门小石桥的光璠堂，听见里面朗朗的读书声，一时心如麻。恰好此时邵璠从外面回来，见他在门不去，便问：桑公，了什么事？桑蕴端见了老师，面上一红，忙行礼：学生今日不适，起晚了，之前已派人来和曾师傅说过，见早课快结束了，就不去了。请老师原谅。邵璠于是微笑：既然桑公不适，便回去休息罢。

桑蕴端，正要翻上，只见学堂里来一个人，不觉脑中轰然一响。这人正是穿着暗红绸衫着黑绸小帽的汪贻纯。汪贻纯看见他，脸立刻红了，只对邵璠：老师，我不适，想早儿回去，堂上的曾师傅已同意了。邵璠见他脸红，以为是发，忙：好，你回吧，回去赶找大夫瞧瞧，可别耽误了。然后又：桑公今日也不适，怎么这样的巧！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汪贻纯和桑蕴端心里都怦怦直，以为邵璠已窥破二人心事。邵璠并未在意，自去了。贻纯看着蕴端言又止，蕴端也不知说什么好。半晌，贻纯嗫嚅：你为什么给我写那信？蕴端四周一看，忙：你还好吗？我们去那边茶馆里坐着说，外面不便。

贻纯，于是二人一起去了不远的巷里一家偏僻的茶馆，连名字都未看，直接要了楼上的雅座。坐在桌边后，蕴端一把握住汪贻纯放在桌上的手，急：你……千万不要让学堂里的人知，也不要让家里人知，不然会有大麻烦！贻纯脸红了，：你的手……蕴端忙拿开自己的手，：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纯弟，我不喜你，不，我喜你，但我是把你当作学弟，不是那喜，不是……你知，我是家里的独，而且我喜女！汪贻纯问：那位陈小？蕴端：不！又：啊，对！

贻纯瞅着他，意盈盈，波动，他立刻迷失起来，渐渐凑过去，方要亲上他的脸颊，只听门响，来一个伙计，：两位爷好，喝什么茶？二人都吓了一，贻纯立刻脸红了，低去，他心里怦怦直，忙：册留，一会儿我去叫你，不叫再别来。

那伙计见他二人光景，心里有数，这附近有几家学堂，茶馆里常见这样风俊俏的少年郎对，忙：是是是，小的在面恭候大爷。说着放册，去带上了门。蕴端立刻去闩上门，一边：纯弟，我……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喜女，真的！贻纯嗯了一声，：你在信里都说了。

蕴端又回来坐，：不是你不好，你很好……但……一时语，怔怔地看着贻纯。贻纯微微一笑，也看着他，：我知，你别说了。他不知怎的，又恍惚起来，忽然心里起了一阵烈的冲动，将贻纯拉怀里，再顾不得许多，俯去。只听贻纯低声：你不是喜女？他响了一个炸雷，立刻推开汪贻纯，自己从椅上惊起来，站去远的角落里，对着墙，羞愧之极，脸上青红不定，心里狂不止。

忽听贻纯说：桑兄，假如你还没喜那位陈小，贻纯愿意……他大吃一惊，回看他，却见贻纯已摘了上的小帽，发披散在肩上，活脱脱一个女模样。蕴端只瞧得目瞪呆，见他也全是柔的细丝，绝非男，原来他脑后的辫是女的发编的，她一直着帽，所以学堂众人都不知，吃惊地：你……你……你竟然是女！

贻纯嫣然一笑，：你还不过来坐？蕴端这才如梦游般坐回他边，哦，不，她。不置信地看着她，：原来你成天着小帽，不去骑，是因为……

贻纯一笑，拿起册来，问：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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