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守军见有人犯禁，正待喝止，都万小雪却尖得很，声问，“可是安将军？”

安惟翎坐在上，“有事城。”

她音清朗，气息柔韧似穿云剑，伴着月华一幽幽回，门楼上打盹的瞭望兵心肺微震，骤然醒转，好奇地起向望，只见厚重的城门隆隆缓启，灰劲装的姑娘一路打飞奔，也不回，一人一骑驶向城郊莽莽平野，消于如墨夜。

守卫们“唰”地上前围住万小雪正要询问，方才想拦住安惟翎的那人最是耐不住，抢先问，“都，她就是‘那位’安将军？”

万小雪失笑，抬手“当”地一声用力敲了他的盔，“还有几位安将军？”

他“哎哟”一声捂住耳朵，回过神来正了正盔，“安将军当真是好气度。”

众人纷纷附和。

万小雪平日不多话，现却来了劲，“可不？你是没见着那日禁军回京的场面——”

“都说说！”声音自飘来。

面众人抬，见门楼上瞭望兵正兴致地扒着垛向望，众人嗤他，“放你的哨吧！有正事时只瞌睡，闲聊了又来凑闹，德行！”

楼上的人亦是不屑，捂嘴打了个哈欠，“你们好歹有个说话的伴，老一人在上独守空闺，寂寞得很呐！”

面人嘻嘻哈哈啐他，“你小知什么叫独守空闺！”

“哼，不知，要不是老运不好，家世又不够，何至于分到这劳什瞭望兵！可不跟小媳妇嫁错了人似的？”

这里万小雪官职最，听他议论军制，赶忙瞪他一，“杀千刀的脑袋还要不要！瞭望兵又不止你一个！真叽歪！”

他自知失言，缩了缩脖，“都恕罪。”

万小雪冷静来，摇摇，“大伙儿少说话。”

众人心没劲，几个不死心的依然纠缠，“都说说安将军回京那天呗！可是气派得很？”

万小雪怕这几个漏嘴，不愿再多说，随意敷衍了几句。众人兴致缺缺，七嘴八了一阵，又站回岗位。万小雪勒令众人安静，带了两人绕着城墙巡视。瞭望兵俯视着面两排整齐的脑袋，了声“没意思”。

众人脚不动，抬瞄他，“就你话多！”

瞭望兵见有人搭理他，得意地笑开，“嫌老话多？老从上面撒一泡童给你天灵盖开开光，你就知老的好了！”

众人哄然，“你小还有童？不是早被隔麻的老婆给破了童功？”

他耳赤，连连反驳，“扯淡！扯淡！老如何看得上麻的老婆？老是被表——”他一跺脚，“什么告诉你们？一群王八羔！”

面人更加闹腾，“哟呵！表什么表？表表妹？还是教坊司的小婊/？”

“娘的！反正不是麻老婆！老也是要挑拣的！那等货……”他声音低来，“要说，还是安将军那样的姑娘带劲……”

面炸了锅，“不得了不得了！这孙竟肖想安将军！”

他哼一声，“方才你们不也个个看直了？”

面喧闹一阵，竟有几人附和，“确实，安将军比寻常姑娘有意思多了，到底是个巾帼英雄，腰是腰是的，骑在上真是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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