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霜霏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找了欧啸离。自己虽然脱了困，但仍记挂着九爷那位手的安危，遂想去了解状况。

只见那蒙面男默默站在原地，安静地目送自己离去。斑斓夜中，其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随着车夫的一个转弯，终于消失在朦胧视线里。

“这位先生，请留步。”奕霜霏终于忍不住叫住他。“今晚承蒙先生手相救，激不尽。敢问尊姓大名，改日定当登门拜谢。”她这几句话讲得异常认真。甚至还取了自己的面纱、拿真面目示人，以表尊重。

再者，大少爷一直都是镜的，这个人却不。虽不知近视多少度，但总不至于去掉镜还能在夜间健步如飞吧。

“嗯。”蒙面男轻轻回复了一个音。

他以一块丝巾蒙面，只睛。那双睛明晰、亮、神采奕奕。睫那么，度足以让一个女人都嫉妒。发型在之前的打斗过程中，有些凌。但仍能看来，平日里应该是心打理过的。

或许已经确认安全，蒙面男终于转过脸。可这一转脸，他便立即察觉两人此刻境的尴尬——如此亲密无间，如此贴，他也同样开始手足无措。

从到尾他就没说过一句话。仅凭这一个音，也判断不什么。

还好，那位小哥也已经平安归来。只受了些许外伤，并无大碍。他还自责的不得了，一直埋怨自己学艺不，没能保护好奕小，辜负了九爷的嘱托。

“没想到，这位裴老爷看上去是个正经生意人，私事竟满江湖气。”欧啸离淡淡地说。“暗中埋伏四名打手，这是铁了心要抓人问罪。手还狠的呀。”

别胡思想了。奕霜霏将自己飘远的思绪扯了回来，压低声音悄悄问：“那些人……走远了吗？”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大少爷怎么可能现在这里呢？又怎么可能手救自己？本讲不通。

哎呀，怎么可能。她赶打消自己这荒唐的念。

奕霜霏被今晚的事得一脸懵，脑到现在都没完全清醒。她于心不安地坐在车上，一路回张望。

风云动，月亮了来。清冷月光洒，照亮了男的脸。

幸亏蒙面男仍未放松警惕，始终机地望向墙外，充当“哨兵”。正因为他的注意力不在这局促空间里，才使得奕霜霏敢于放肆大胆地抬看他。

“为我叫的车？”奕霜霏大意外。

短暂僵持后，他率先挪了“墙”。在外面左望一、右望一，觉得万无一失了，才招手示意奕霜霏来。

“可是……就算不需要我酬谢，也至少让我知你是谁呀？”奕霜霏没有放弃，继续追问。

不知为什么，奕霜霏就莫名地觉这个人很像裴谨初。

蒙面男依旧不予理会，且完全不拿正脸对她。

奕霜霏二人，也终于松了一气。

蒙面男怯怯望了她一，又迅速移走视线。仿佛不愿与之多作。“不用。”惜字如金的他，又只给了一个极其简洁的答案。

“叮铃铃”一阵铃声传来，一辆空着的人力黄包车现在街转角。他赶冲车夫招招手。

而后两人贼般一直往街上跑。似乎只要上到大路，就彻底安全了。

刚才实在太张，张到完全顾不得周遭是什么环境。此刻，警报解除，她才腾心思来好好审视自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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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竟然跟一位陌生男如此亲密地靠在一起！脸对着脸，贴着！她的，差不多齐到对方鼻尖位置。只要男人一扭，就能刚好亲到她的前额！

奕霜霏一时惭愧不已。

“可不是嘛。”奕霜霏连连附和。“不仅狠毒，还诈狡猾。本来自己就没有亲自面，派了其他人过来涉。但是代替他的人竟也着面。狼狈为，一丘之貉。自己也清楚曾经过的事，见不得人么？”

男话不多说，直接抬手将她扶上车坐着。然后从兜里掏了些钱来，车夫手里。钱不少，足够从城南跑到城北了。最后给了车夫一个手势，让他“走吧”。

蒙面男示意奕霜霏坐上去。

车夫掬着笑脸，迅速将车停至二人面前：“先生、小，去哪儿啊？”

* * *

手，竟然就这样在底分扬镳了。

欧啸离笑笑，善意叮嘱：“既然他们这么卑鄙，那你以后行事就得更加小心了。不要被抓了把柄。”

就大少爷那副文质彬彬的书生样儿，会动手打人吗？还一次打俩？况且，今天白天他穿的也不是这件衣服啊。

黄包车夫常年混迹于市井江湖，各类趣闻轶事见得多，心里通透。所以老老实实闭嘴啥也不多问，只了声“谢谢爷”，便拉起车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