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霜霏又不说话了。

这话实在太得瑟了。

奕霜霏煞有介事地解释：“你也知我后背上，右边肩膀有一块红胎记。你之前见过的，纹了一只蝴蝶。照我家乡老人的说法，以后我要嫁的人，必须是在左边肩膀相对应的位置，也有一块胎记。这样才能凑成一对儿。称作‘比翼双飞’。你肩上有吗？”

“不会的，我娘那天是在气上，等过了这一阵就好了。我向你保证，我绝对能通她的思想工作，让她接纳你，好不好？”

只一，她的心又愧疚起来。

裴誉衡的脸突然就变得很难看，连说话都磕起来：“那你……你有见过……着这样胎记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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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也对哦。”裴誉衡极不自然地挤一个假笑。“有理。”

奕霜霏斜瞥他：“你脑坏掉了吧。”

，尚未完全结痂，仍有血模糊之。

这席话说得真意切。可惜，裴誉衡脸上的沮丧落寞，未见好转。

奕霜霏察觉到他神异样，不明就里，便问：“二少爷，你……没事吧？先前一直眉开笑的，怎么提起胎记的事，忽然就绪这么低落了？”

“洗澡？你现在伤还不能碰的。”

“以前见过。小时候我们村里倒还真有一个，爹娘还给我俩订了娃娃亲呢。不过可惜，那个男孩……5岁的时候就夭折了。”

“行了，你想那么远嘛？”奕霜霏把自己的手来。“先把伤养好了，赶院再说。”

“我……没有哪里不舒服。就是觉得……上很脏，想回家洗个澡。”

“别叫！”

奕霜霏到底善良，以为这个“门槛”把他给唬住了。一时心，又反过来安他：“你别这么沮丧。虽然我的肩膀上有胎记是真，但不一定非要嫁一个着相应胎记的人啊。‘天生一对’的说法，不过是家中辈对我的一好祝愿。我没那么迂腐，必须遵从他们。何况这人一辈能碰见一个已经不容易了，难我还有那运气、能碰见第二个？如果一直遇不到这样的人，那我是不是就永远不嫁了呢？”

奕霜霏不语。

裴誉衡也反应过来自己的话里有漏，于是神闪烁着，尽量找补：“不是洗，就只让人们帮我一。主要……想回家换衣裳。”

裴誉衡开始装可怜，卖乖：“你是不是还在生我娘的气？对，那天她是很过分。不该骂你，更不该打你。我真诚地替她歉。以后，我一定不会让这事再次发生。你信我啊。”

“我看你这表就知，你很自责难过，是不是？”

“定不了。”奕霜霏无论如何都得把这个话题刹住。“你不符合我家里人的要求。”

“二少爷既然已有安排，那我就先回去了。刚好我也累了。”

“有什么关系？择日不如撞日，要不今天咱们就把这门亲事给定了吧。”

“哦……这样啊。那后来呢？”裴誉衡的神简直可以用求之若渴来形容。“后来你还有没有……再见过这样的人？”

“为什么要赶院？现在这样多好啊，我不得在这儿多住一阵呢。”

若换作平时，奕霜霏早就一句“不要盲目自信”怼过去了。可如今，望着躺在病床上、为救自己而伤的裴誉衡，心中确实很受动。便忍住没说。

“没有了，上哪去见？胎记在后背耶。我总不能遇到一个男人，就冲上去扒掉人家衣服，要求检查他的肩膀吧。”

“没呀，我又没伤着脑。”裴誉衡嬉笑脸的。“我是真觉得现在你每天都能陪着我，特别好。上次我问你，对我有没有一喜，你还不答话。但经过这件事之后，你肯定有一喜我了吧。说不定……还不止一呢。”

“嚯，什么要求啊？连我这么一表人才的青年才俊都不符合？”

“二少爷，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喂，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未来二少？”

“呵，想得倒。”奕霜霏不屑地扭过脸。“二太太都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

“既然这么疚，脆嫁给我吧。用整个后半辈补偿。”

“你肩膀上没有胎记。”

他的心不在焉已经掩饰不住了。可奕霜霏看得来，在这注意力涣散的表征之，埋藏的是重的心事。

“我……我……”裴誉衡好似有千般难言之隐。

裴誉衡猛然怔住：“什么……什么胎记？”

护士走后，裴誉衡立即牵住她的手，将其拉到床边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