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连累了他们，活该遭受这样的报应，活该……一无所有……”

闻言，小白再难抑制心的煎熬，不顾她讨厌与否，他仍是抱住了她，脑袋轻抵着她的侧颜，定而有力地反驳着：“不，你并非一无所有，你还有我！只要你想，哪里都是暗香馆，只要你愿意，我就是你的家人。”

泣戛然而止，沈烟没有抬，受着脸庞传来的阵阵温，她逐渐揪裙摆，心底涌一难以言说的滋味。

小白：“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该付代价的，是那些伤害你，以及你亲人的愚民。”

顺着她柔的发丝，他徐徐抚着她的背，说的话里却透着一与他动作不相符的狠：“你要我怎样，才能解恨？”

“我把火烧暗香馆的人通通找来，让你报仇，或者血洗宛城，让整座城池为你的悲伤陪葬，还有，小时候伤害过你的人，也一并揪，旧恨新仇，一起清算，你说好不好？”

沈烟僵地抬起，黑暗中，他的瞳孔仿佛两幽蓝的冷光，带着凛冽的寒意，宛若嗜血的无野兽。这样可怕的杀戮，居然从他中说得无比轻松，难因为他是妖，人命在他中便贱如草芥？

“你……你知自己在说什么吗？”沈烟莫名有些发怵，哪怕明知他不会伤害自己，但这样陌生的他，仍是让她到胆寒。

他轻轻捧起她的脸，指腹为她拭去泪痕，缓缓俯首，直至额间相抵，直至鼻端相，受着彼此温的呼，他柔柔吐息：“娘，只要你开，上天地，我都为你去闯，哪怕一念成，与世为敌，也在所不惜。”

睫轻着睫，过近的距离，看不清他的神，然而言语中的狠绝，却不容她有丝毫质疑，一时，她竟不知自己是该惧怕，还是该动。

“娘等着，很快，那些人便会得到应有的报应。”他微微合，待睁时，似了决心般，霍然起，沈烟心中一凛，忙跟着站起，却因麻，迟了片刻，他已走两步远。

虽然她不知杀孽重的妖会有什么后果，但她完全无法想象，平日人畜无害的小白会变成嗜杀残忍的猛兽。不，不论于何缘故，她绝不愿看他双手染满血腥！

“你要什么，你回来！”

沈烟提起裙摆，大步跨，不意外，脚一绊，猛地扑到他后，像一团糯米糊糊般直接砸到他背后，她本能地张开双臂，将他环腰抱住，黏在他背上，以免落地面：“你别胡来，我不想看见任何人死去，也不想见你双手染血，你不要去！”

她一心只想着阻止他，完全忽略了自己的姿势有多暧昧，小白好似被一颗大的糖当砸中，只觉脑袋乎乎地，哪里还有其他心思？

他偷偷咽了，受着背上的绵，鼻有些发，好像有什么要来了，他赶伸两指堵住鼻孔，将那控了回去，一颗心早已酥了一半，不自禁地，他销魂蚀骨地喟叹一声：“好啊……”脸颊上现两抹可疑的薄红。

“什么？”

沈烟没听清他的呢喃，手微微一松，小白生怕她就此撒开，连忙抓住她的手，箍自己的腰，一张，声音得像滩：“娘，你说什么我都照办，只要你别再自暴自弃，我哪里都不去，就只陪着你。”

他发嗲的调调儿令沈烟一阵战栗，这的味是怎么回事？她谈论的明明是很严肃的话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