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书向来是个和，今儿却被气个半死，一路走一路骂地回来。

“瞧咱们锦书气得，脸儿都红了。是哪个惹你生这样大的气？”娴意捡了本游记在看，闻声笑着抬看她。

锦书见姑娘万事不过心的样更气了：“还不是东厢房的打杂婆们！不过了芙蓉片罢了，府中便又是脯用了了，又是鱼买不到新鲜的了，又是蹄早说好了给小少爷糕了！都是些什么东西！”

“我当是什么不得了的，原是因为这个。”娴意撂书等锦书布菜，趁这功夫缓声开解她，“他们不向来是这样捧踩低的派？从前陈氏遭太太厌弃，连带着如意这正经小都不如意；现在我被禁足势微，他们可不就也不耐烦伺候我了？”

“什么嫡啊庶啊，在京城王家的里，只有正房那几个才是正经主。咱们呢，从前是借住的客人，现在是吃饭的废人；有什么吃什么，饿不死就成了，哪里还要这个要那个。”

姑娘打从祠堂里关了一夜来，好似愈加淡漠了，通都不见一丝儿烟火气。锦书后知后觉，却更心疼她：“姑娘是元所的嫡次女，妾侍生的庶女如何能与姑娘相提并论？正房那位在咱们夫人面前还得执妾礼呢！”

“哈。”娴意举箸用饭，中凉凉地，“执妾礼？祠堂里连母亲的牌位都没有，这礼又行给谁看呢？有的人呐，几十年的圣人言都念到狗肚里去了。”

娴意并不分神给如遭雷劈的锦书，仿佛浑然不知自己说了什么样的惊世之语。她意识地抚摸自己右面颊：“再等一等……再等一等，我就能有余地为自己博一次生路了。”

王巡要她乖乖为他的仕途踏脚石，她偏不教他如愿！

书房中，王巡对着一篇写满时间的纸眉锁。不知多久过去，他忽然烧了那纸对小厮：“去带三小来。”

第10章 我娘会堂堂正正地回到祠……

“老爷要我去书房？”娴意重复一遍，哂笑，“他还真是心急……看来升迁无望呢。”

小厮自然不敢妄议主家，只能低观鼻鼻观心，低声恳求娴意：“老爷有要事相商，还请三小尽快前往。”府间近日是有传言说三小与老爷太太渐生罅隙，但那不是他能够挂在嘴边议论的事。

能小小年纪就跟在老爷边伺候，小厮自然也有他的生存之。

“行，那现在走罢。”娴意没有为难他的意思，快地站起就一起了门。也有几天没见过外的天光了，还颇有些想呢。

书房里。

轩窗大敞着，转便能瞧见窗外的架；桌上则焚着王巡最的檀香，一缕袅袅的烟被不时的微风缓缓拂动，在空中描绘一变幻无常的纹路。小厮来通禀三小已到，王巡随意哼了一声，示意她来。

但娴意甫一现，王巡便立时皱了眉。

他将手中的书卷重重掷到桌面上，喝问她：“你就这样蓬垢面、不修边幅地来见你父亲？你、你就如同那乡野村妇一般，教养都学到狗肚里去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