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正房，邬氏先遣碧桃去寻晴儿来，自己则靠在罗汉床上若有所思。苏嬷嬷安静地站在她后，为她从小侍奉到大的小通，将她混在青丝中的白发悄悄掩到面去。

相比起这些日一直被母亲抓去学习理中馈的妹妹晴儿，娴意待嫁的日就要惬意得多。

日复一日的相中，她们也在彼此磨合和了解。宁堇不再刻意表现得十分和善好相，娴意面对她时也不比从前一般过于谨慎疏离——她们寻见了让彼此都舒适自在的平衡，都觉得轻松许多。

半晌，邬氏黯淡地垂：“嬷嬷说得是，本就是我求。”

“是您从前底好，如今学起来自然清省。”宁堇原本严肃的表缓和了些，“从前尽过的心力，都是会有所回报的；反之亦然。可巧这几日事多不凑手，此番事毕，婢也好去前给几位姑娘帮帮手盯一盯度，便先告退了。”

“嗤。”邬氏却神冷漠，“哪就那么好说呢？”

锦书捧来一盘新制的糕，劝娴意用些：“姑娘尝尝这桂糕，是东厢房采了外树上的桂蒸的，清香得很。这鲜儿与的滋味上大不相同，再不吃可就又要等明年了。”

抛开门第不提，这样的女给肃毅侯还是有些可惜了。

“您多心了。老瞧着庄侍郎只是神严肃了些，并非不兴的样。”苏嬷嬷一如既往地沉稳镇定，“太太只是心中不踏实，便看什么都疑心。”

“有劳姑姑。”

邬氏却仿佛更忧愁了：“我自然知晴儿是个好孩……我只是觉得这个家拖累了她。万一庄家先为主，觉着晴儿是攀了他们，我的孩要受多少委屈呢。”

“男人的谊，本就是世间最莫测的玩意儿，最不能当真了。”

“这也不尽然。”苏嬷嬷话锋一转，安她，“老瞧着，那位庄二公待咱们小是有些谊的，想来日后也会护着小些。”

“您素日里最这一儿的，怎的一没胃了？”锦书很是意外

多；虽尚有少年的单薄，却也气度卓然，足见日后不凡。

她从前也不常与卫氏来往，也不晓得她是不是那般会给媳妇立规矩、苛待媳妇的恶婆婆。

她从前在平州时得祖母比照着大族宗妇悉心教养，礼仪规矩与家本事都是堪称挑的；便是如今在宁堇手底学的也是命妇该知的桩桩件件，个查缺补漏的打算。

不等邬氏说完，苏嬷嬷便打断她话：“您知的，咱们家门已是败落了。”即便议亲时门当对，这会儿也是攀无疑。

目送宁堇退去了，房中又只剩她与锦书两人，房里骤然寥落。

“余的不是单说一嘴就能明白，俱是要拿辰光磨的事，婢已没什么好教给您的了。”宁堇看着已颇贵人风仪的娴意，心底溢隐秘的欣赏与遗憾。

据东厢房的婆说，今年桂结苞时气候不大好，拢共只选这么些儿来。再刨去酿酒制的，余数目教家里的太太小们尝个鲜也就完了。

“太太，原也是咱们家攀的。”苏嬷嬷淡淡。

第39章 往昔

更遑论他满期待的神足以令人老成的苏嬷嬷悉他少年心思。

“可是……”

“咱们小被您教养得那样好，不会惹人厌烦的。”

“嬷嬷觉得庄泊是神不虞么？”趁着晴儿还没到，邬氏低声问她。

娴意也稍松一气，恭恭敬敬地拜谢宁堇：“这些日，多谢姑姑悉心教导。”这样举动，就是视她如师的心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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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也尝不与平州的糕有什么分别来。”娴意拈起一块儿尝尝，恹恹地搁了，“你自去置了罢，我没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