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转了几转便有了个猜想。

她环顾一番，将糕盘放在一旁，拉了娴意的手小声问：“姑娘万事都自个儿藏在心里可不好……您可是思念老夫人了么？”

娴意望她一，算是默认了。锦书哎呀一声，旋即不大赞同的样来。

“说来也是我使了。祖母她那样大的年纪，舟车劳顿的来一趟反而不。”过了一会儿，娴意才极不愿地开，“说是亲人，可你瞧瞧这一家……我就总望着她能送我嫁。方才宁堇又说起我从前底好，可不就念着她了。”

从前祖母怕她被旁人指摘，说她是丧妇女娶不得1，当真是了狠手来教她的。

算错账了要打，仪态不够端庄要打，神有丁游移不定也要打……一旁人看来算不得什么的小事，老太太都要她伸手来，寸宽的竹板儿打在手心上，一一痛得彻骨。

才学规矩的时候，娴意稚的手心上总是涂着药膏，一手举筷，一手抹泪。同桌用饭的祖父被她哭得直皱眉，时常受不了地拂袖离去，自寻他的清静。

当然也有过闹脾气不肯听话的时候。

有那么一回，老太太实在被气狠了，指着她鼻尖儿的手都不住地抖：“你这个样，你教我怎么能放心的你！日后到了婆家是要被说丧了母的女儿，要被夫家人教训责骂的啊！”

说到激动，鬓角已斑白的老人掩面呜呜地哭起来。

“你啊你，可要老太太怎么办呢……”

从来势的祖母乍然哭了，吓得小娴意也嚎啕地去抱她：“我再不敢了，我再不敢了祖母！你不要哭呜呜呜……”祖孙俩哭成一团，那之后娴意却再不会为此抱怨闹脾气了。

就好像一夜之间大、通晓世故了似的，她一切藏在心中，比照着祖母的期许成了如今模样。

直到今日，宁堇一句无心之语勾起了她心底那隐秘旧事。

如果不是没法，谁又愿意活得这样战战兢兢、半错漏都不敢呢？但并不是谁都有晴儿那般被母亲百般呵护着成的福气的。

“姑娘莫多想，您的福气在后呢。”她一说，锦书哪还有不明白的？但她也只能嘴上劝几句，力图引她往好想。

“您不过是先把苦吃完了，后边自然就如糖甘甜；您且瞧着四小，太太从前再怎么纵着着，这会一样是逃不了的。再看您这边儿，可不就轻松许多了么？”

娴意只是苦笑。这话听听也就罢了，却不能当真——她们两个，注定是不同的。

“也不知她们在前准备得如何了，咱们也去那边看看。”她直直脊背，迎着萧瑟的秋风走去，去奔赴她往后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