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一挑眉，“合惠呢？”

皇帝唔了一声，“你可以教教喜儿，她只认到第四十七个，还不会数数。”

皇上不几天就会问一回她，陆满福习以为常，但答：“还是笔不离手，不过今儿似乎心不错，陪公主磨缠了一会。”

没料合惠自觉便：“她是妹妹，合惠不和她争，让我。”

他说的就是三公主了，燕燕自小惯，比喜儿还无法无天，倒是难得肯谦让。妃带着他，倒也叫人放心。皇帝心里叹了叹，叫陆满福从书架上取了本书来给他。

阿哥们才是最不能偏的，皇上再喜六阿哥，也不会表现来，不过是更加的偏喜儿来弥补。陆满福哈腰应了，心里也由不得叹一句君王难为。

合惠懵懵懂懂，听他又问：“额涅给你看得什么书？”就摆着琉璃珠答：“《三字经》，一千一百四十五个字，我都会。”

“念这个？”合惠煞有其事的翻了翻。

“妹妹不乖。”合惠拿那一盒珠摆着东西，抬一指皇帝手边绘着小人儿的七巧板，“她抢的。”

皇帝门，弯腰把他从地上扶起来，却没抱他，自先走一步，招招手：“你过来……”

皇帝隔着桌摸了摸他的，问他：“你额涅教你学认字了？”

“你三哥哥比你几岁呢。”皇帝笑了笑，“他是个小书呆，我儿不学他。”

她书架上有三五本，有回他去寻喜儿，去到启祥也没见她，只在书房走了走，就了这么一本回来。

合惠与喜儿虽然一母同胞，相差没有一个时辰，却截然不同。喜儿打小的活泼好动，小主意一会儿一个，层不穷，不知随了手，合惠却是打小安静，到两岁，便愈发显沉稳来。虽见天儿的陪着喜儿跑，自己闷闷的却似乎心里有主意，很有几分陪着她玩儿的意思。

喜儿一地，还没走路就跑，跑一会儿就叫抱。合惠不叫人抱，从会走路就自己走，一开始走不稳叫人牵着，后来走稳了就不许人碰，自个儿低着一小步一小步的慢慢走。

“娘是什么？”合惠一言打断了他的思路，“喜儿娘亲也是娘？”

合惠仰望他，“很多，比妹妹多，没有三哥哥多。”

他还不懂，皇帝却想说与他，只：“这是你娘亲手写的，她惦念你们，但是不能陪着你们，就悄悄写了这些东西。”

皇帝，不久前喜儿带合惠去启祥，指挥着他叫娘，听闻这一句就叫她哭了半宿，早起睛都着。合惠合惠，他私心里不只一次的希望没有这个孩。每每念及，总觉对不住他们母。

主儿如何？”

他叹息一，但与陆满福：“明儿一早就说喜儿想见六阿哥，抱来养心殿叫他玩一会。”

“你们是至亲的兄妹，你的东西就是妹妹的。”皇上接的顺，说完却觉不对，摸摸鼻：“你喜妹妹的东西，也可以与她商量叫她送给你。”

合惠迈着小短跟在他后面走到炕边儿，皇帝坐来，叫人把他抱坐在炕桌对面，拿了喜儿惯常玩的玩意儿给他，一大一小相对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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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话比喜儿晚，说得却比她清楚，喜儿还一个词儿一个词儿往外蹦的时候他已经能说成句的话了，不知几时学了行礼，这回来便有模有样的给他磕，说请阿玛安。

虽是妃带来的，皇帝却觉得他十分像明微，小小年纪就有那么几分孤傲之意，玩起来也像学问，认真的像个学究。

似乎就可以看得到她在灯静坐，凝视远方，默然起笔又落笔的模样。

陆满福但：“听您的吩咐，打从上回起就没再领阿哥爷过去……”

“清——平——”封面三字，合惠认得两个，就看着念了来，皇帝接说《清平韵》。

“念‘韵’，你外祖母写给你娘小时候读的书，等你念完了《千字文》，就叫额涅教你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