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皆无声，唯有一言官列，说：“启禀皇上，才以为，因陆离与公主乃是夫妇，公主就算可以议政，此时也当避险。”

皇帝横目一扫，冷：“依你的说法，朕这个小舅是不是也得避避嫌？”

“才不敢。”其人跪地请罪。

皇帝一拂衣袖，冷着脸：“公主骂得不错。不要打量朕不知你们一个个是在拿汪师傅的死文章，汪师傅向来是个老学究，他是真正想不通科举改制的益才误了命。你们呢？”他一挑眉，“但凡喊殷陆离妖言惑众为国为民的，朕就把话撂在这里，朕等着你们死谏，倘有一个人如汪师傅一般血溅金銮，朕立斩殷陆离！”

大殿上一时寂静无声。

生死面前，终让心怀鬼胎的人尽都却步。

朝后，军机接连拟了三旨意：其一，仁阁大学士汪绍仪尽忠报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追封三等襄勤伯，由其袭爵，三代方降；谥忠孝，享忠臣庙。其二，浙江巡抚殷陆离，骄不羁，狂妄冒，革其巡抚之职，留任鸿胪寺少卿。其三，着庄亲王拟定逐年废八及科举改制章程。

最后一旨意颁布之时已腊月，朝中比往年更忙了几倍。他忙起来，每日陪着喜儿的时间就少了。喜儿大了些，愈发在房里呆不住，见天儿总是气哼哼的，就使唤陆满福带着她满转。今儿去寿安，明儿去慈宁，里见到了合惠，此后就去哪儿都要带着他。

里也就常瞧见两个穿得厚厚实实的小团手牵着手在前走，御前大太监陆满福带着一堆人张着手护小崽儿似的跟着他们。

皇上得闲了就抱她一会儿，或教她认几个字，或问她去了哪里，可吃好了玩好了，有没有被谁欺负。

敢欺负喜儿的人还没有生，小公主每每乐得于他分享，兴致的咕哝她的新闻，往往三个字两个字的说不清楚，得陆满福重新再复述一遍。

喜儿愈发依赖她，不在哪里玩天黑了必是要回养心殿，有回却天黑了有一会儿还没回来，皇上挂心，就打发人去找。

找回来的闺女却脱了层——早起是罩了个对襟蝴蝶缂丝的小红褂去的，回来就只剩了件杏黄的小袄，叫陆满福拿貂裘裹着抱了回来。

“阿玛——”她一落地就颠颠儿的扑了过来，皇帝搁笔，一把抱起了她，目光往她上一扫，问她衣裳呢。她打小好洁，八九个月的时候就知惜衣裳，倒还没脏过。

“唔……”喜儿思考了一，掰着圆圆的手指同他：“娘亲……”

听得久了，万岁爷便不再用陆满福翻译，自行就串懂了她的话：“小喜儿去娘亲那里。”

“唔！”喜儿，从怀里拿来个黑漆嵌螺钿的盒给他看，“喜儿的。”指指额上一朱红，再：“云……”

皇帝接手打开看，一盒胭脂膏，但笑了笑：“朝云给你的？”

喜儿摇说娘亲，又指指自个儿，“换的……”

“换的？”皇帝不解，抬眸看陆满福，但看他讪讪一笑，：“李主儿叫小公主拿衣裳换的，公主不舍得，犹豫了一午才换给李主儿的。”

犹豫了一午，万岁爷低打量她，一时着眉，不知该气该笑。

“阿玛。”喜儿不知所谓的推他胳膊，凑到他底叫他看她：“看喜儿。”

不知捡得她多久没沾手的东西，还用衣裳换……皇帝嫌弃的疼，却扯扯嘴角，笑不笑：“小喜儿真漂亮。”

“嗯！”喜儿心满意足的坐回去摆她的胭脂盒了，一抹到小手上，再沾一沾，画成一朵小梅，玩得不亦乐乎。

皇帝瞧着叹息，看她玩了一会儿，在自己小手上不过瘾，就把他的手拉了过来，在上涂涂抹抹。尽由着她玩，他也不在意，不过若有所思的挲着拇指上的翠玉扳指。

想了一会儿即轻轻叹了气，问陆满福：“你们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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