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灵陌忍快要满溢来的酸楚，把她的发梳好，重新编了条辫给她搭在肩上。拿过桌上落满灰尘的铜镜，用袖把镜面净，放在女面前：“你看，多漂亮。”

孙灵陌把地上的耳环捡起来，放到她手里：“你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我保证不会说去的。你要相信我，相信皇上，如果你没错任何事，皇上不可能会害你。你了解他的，是不是？”

女想起什么，嘴角浮起一丝甜甜的笑，轻声：“我嫁那天，娘亲就是这样为我梳发的。娘亲嘴里还唱，一梳梳到尾， 二梳白发齐眉， 三梳儿孙满地， 四梳相逢遇贵人。这首歌真好听啊，后来我还给皇上唱过呢。那天我第一次侍寝，心里害怕，明明是暑夏时节，却冷得发起抖来。我以为皇上会生气，可他没有，他只是温柔地哄我，让我不要害怕。我便真的不再害怕了，他的怀抱那样温，我真想永永远远待在他怀里啊。我给他唱歌，唱娘亲教过我的这首歌。他突然噗嗤一声笑了，他说，真难听啊，你要是再唱去，夜猫就要被招来了。”她讲着讲着，自己先笑了起来，仿佛记起了这一生中最幸福的瞬间：“他就是喜捉人。”

“是！”

她耳上着对翡翠滴珠耳环，即使自己在冷之中搞得浑腌臜，这对耳环却是异常净，像是时时拭的样。孙灵陌就指了指，问她：“这是谁送的？”

女抬起，默默看了孙灵陌一会儿，突然：“你是个好人。”摊开攥着的右手，里面雕细琢的翡翠耳环，说：“这是褚敬亲手给我的。他那个傻瓜，说我在里要是哪天没银使了，就把耳环卖掉，好歹能卖几个钱。”

女看着镜中的自己，终于慢慢笑了。

脸颊，对她：“莲是怎么回事？”

女瞬间又张起来，往墙角里缩得更，筛糠一样摇着：“我不知！别问我，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女将辫拿到前左看右看，着急地：“好！你快帮我梳，皇上很快就会来了。”

孙灵陌看着她，试探问：“你说的那个人是谁？”

女一把将两个耳环摘了来，手山芋一样扔开老远，嘴里不停念：“我不要！都拿走！给我拿走！”她像是看到了什么人，两只睛惊恐而又无助，抱着自己说：“我不会说去的，求求你，你放过我吧！孩我不要了，东西我喝，你端过来，我现在就喝！”

“那我不问了！”孙灵陌安抚她，朝她慢慢走近几步，将她辫里挂着的杂草小心拿来，说：“，我给你梳发吧。再不梳的话，发就不漂亮了。到时候皇上来看你，不兴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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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灵陌将她捂住脑袋的两只手掰来，提了声音：“你看清楚我是谁！我对你没有恶意，是皇上让我来照顾你的，我不过是个小丫鬟而已啊！”

孙灵陌把她扶到桌前坐，拆开她的辫，拿木梳一一帮她顺着。

“褚敬是谁？”

原来陈锦婉之前，皇上也曾过旁人。

女空无神的睛怔怔看了她一会儿，终于慢慢安静来，问她：“是皇上派你来的？”

女吓得微微发起抖来，双闭，不肯说话。孙灵陌为她着手心里的位，让她舒缓绪：“不想说就不要说了。”

“皇上……”女喃喃念着，里有泫然泪光：“是啊，皇上不会害我的。都是她！都是她使的谋诡计，蒙蔽了皇上！她这女人，为什么还能好好活到现在！”

“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在家时，每天就只能关在屋里女工。要是刺绣得不好，哥哥就会怪我，说我没有一儿大家闺秀的样。褚敬怕我挨骂，就会偷偷从窗里翻来找我，帮着我一起绣。他一个五大三的练功之人，竟然学着拿起了绣针，真是傻啊。后来，他知我要，在我面前哭得跟个孩一样。我问他为什么哭，他只是说怕我在里受欺负。这个傻瓜，他是怎么想的，其实我都知。”她低，一滴泪倏地砸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