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辈，实在是对不起他。可我没有办法，我不喜他，这能有什么法。”

那天橙衣女说了很多话，天快亮时，终于有些昏昏睡起来，声音越来越低，睛一一地闭上了。孙灵陌把她扶到榻上躺，把脏兮兮的被给她盖上。

走屋时，崔吉也恰巧正从另一间屋来。他脸上比她更狼狈，被尖利的指甲抓破了好几印，两只手上也都是血痕。

孙灵陌暗暗笑了笑，问他：“崔大夫，治好她没？”

崔吉冷哼一声：“这疯女人病了这么久，又哪是一夕之间就能让她清醒的。”

孙灵陌打个呵欠：“那您加油啊。”

崔吉笑不笑：“彼此彼此。”

后来一连几天，孙灵陌都会跑到冷与橙衣女说话，给她喝甘草，在屋里焚了安神香。

女的绪逐渐稳定来，再不会突然发癫对着人一顿暴打。说话说得累了，就躺在床上自行休息，盖上新的散发着奇异香味的被。

每每待她睡着，孙灵陌就上一盏松油灯，银针淬过，替她针灸。

如此过去五六日，在一天夜，橙衣女突然从熟睡中睁开了睛，清醒无比地看着她，说：“孙姑娘，你知的，我并没有疯。”

孙灵陌把银针收回，暗暗松了气。努力这么久，总算见到成效了。

女从床上缓缓坐起，说：“我们这些人，疯了倒比醒着好。”

孙灵陌听她这些日以来的言语，倒像是受了陷害。看了看她平坦的小腹，说：“你曾有过孩？”

女垂眸，伸手轻轻抚着自己的肚，说：“我跟皇上的孩，皇上甚至还不知，就不得不被我亲手杀死在腹中。”她中泪来，满脸无可奈何的悲恸与绝望：“我实在是个无能的娘亲，连自己的孩儿也保不住。”

孙灵陌试着问她：“是谁害得你？你告诉我，我或许能给你报仇。”

女抬起来，眸里一时风云迭起，可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外面响起一阵乒呤乓啷的动静，二人去一看，发现那黄衣女正把崔吉递来的药碗猛地砸在地上，把他骑在挥舞着手歇斯底里地又挠又咬。

孙灵陌跑过去，用银针刺女，待她冷静昏厥来，把她拖了屋。

崔吉看了跟来的橙衣女，发现她仿佛换了个人似的，浑上一尘不染，神明朗，神思清楚，完全是个正常人的样。

他一时呆得说不话来，老半天才颤巍巍指着橙衣女，对孙灵陌：“怎么可能，你是怎么……不可能……绝不可能……”

“阁莫非想耍赖不成？”

崔吉忍不住问：“你给她吃了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