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二哥回来了，我们结婚他没回来，这次请了探亲假。”

“就是你那个在陕西军校的二哥？”

“是，明儿个二姑妈也来。”

“哪个二姑妈？”

林怡君暗暗掐了一手范自安，：“你又忘了，上回你见过的，就那个，睛向上飞那个。”

范自安笑声来，但很快就收住了，“你这形容倒是准。”

“这你才知是哪个嘛。”

*

第二日。

林家是许久没这么闹了。

李秀珠在楼上房里待着不见来，厅里，二姑妈和范自安、林怡君、林亦勋一起撑了麻将桌正打着牌，林放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叼着烟看报，并不参与。

二姑妈是林放的二，住在北四环的清胡同，早年死了丈夫，是个寡妇，为人和顺，同林家上都颇为亲近。

现在正是凉秋，院里桂开得正盛，飘来郁的芬芳，大厅的门对着院，秋风来有些冷。

林亦勋见二姑妈边静坐了个小姑娘，一边摸着牌一边开说，“这姑娘生得真俊。”

红巧不过二十岁，她妈妈是二姑妈家的帮佣，今天无事就帮着妈妈陪二姑妈来林家一趟。

“她妈在我家也了七八年工了，现在正放假，她放学就来帮帮忙。”

红巧的妈妈闹饥荒那会儿死了丈夫，抱着红巧饿了好几天，倒在二姑妈家门，二姑妈看着怪可怜的，就给收留了。

二姑妈突然想起了什么，说：“红巧，把我带的绸缎拿来给怡君瞅瞅，上回没送，这次一定记得带回去。”

“好。”红巧应着了门往厅里走。

林亦好刚从队大院儿回来，门恰好看到红巧来，便跟上了上去，红巧正往堂厅去取东西。

红巧一回，竟被人堵住了路，她低着往左走，那人也往左，她往右，那人也往右，抬就看到林亦好正嘴角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好狗不挡。”

“嘿，我说你这小丫骗，二姑妈家的饭吃得你胆儿啊。”

红巧不搭理她，从他撑着门框的手钻过去，回了大厅。

林亦好也跟了上去。

“说是给你接风，结果你人还不知往哪儿跑了。”

“怎么说是给我接风呢，我这是来看看我的小妹夫。”林亦好看看范自安，又看看林怡君，说，“我这小妹，年纪小，心倒不小，国溜了个圈还带回来个大男人！”

“你说说，我这侄女儿，留学回来的，什么洋玩意儿没见过，这可真不比咱当年了，我那绸缎怕是看不上咯。”二姑妈也跟着开林怡君玩笑。

“二姑妈你又逗我。”林怡君说。

林亦好搬了张椅，坐在麻将桌边上，抓了把茶台上的瓜，一边嗑一边说：“我刚刚跑队大院儿去看了，就小时候和我老打架的那个，王红俊，小时候8岁了还床呢，现在都当上副连了。”

“副连算什么呀，让你爸给你安排个不比这百倍？”二姑妈打一个红中。

坐在一旁看报的林放从鼻里发一声闷哼，推了推镜说，“哼，想借我的名混，想都别想。”

说话间，门来了人。

林秀容手里提着东西，苏红穿着红的连衣裙，连衣裙上溅了一块块泥斑，她梳着尾，一双睛滴溜溜地转，手拉着一名中年男人，模样大概三四十岁，剑眉星目，上带着不怒而威的气场。

那人一手牵着许苏红，一手拄着拐杖，脚似是不太方便，靠拐杖慢慢向前走。

“夫来了。”

林怡君也不顾手上的牌，已经站起来，提着裙摆往外小步快走，范自安也跟着站了起来，想必，这就是秀容的丈夫——许利友。

林怡君走到他们跟前，抬手勾了一许苏红的鼻，“苏红，又跑哪里疯了，衣服这么脏。”

林秀容回答：“她呀，刚路上看到个泥坑就往里，我能被她气死。”

林怡君摸摸苏红的，说：“没事儿，去楼上换件衣服就是了。”

林家留着各个孩房间，哪怕是早早嫁的林秀容，闺房也依旧留着，日日吩咐人打扫，待家里吃饭，也能住一晚。后来许苏红生，林秀容就在房里也备了她的衣服。

许苏红冲林秀容吐了个鬼脸，然后风也似的跑开了，林秀容看着她跑走的背影，无奈地摇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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