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说，自安要不兴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自从他十八岁那年车祸截肢，就只能终日拄着这拐杖度日，成立残联，没有人比他更合适。

那时他是这群孩里最大的，比秀容还要大两个月。林怡君是林放老来得，比他们足足小了十四岁，像这裹布的小孩，大小孩都不带她玩儿，只有秀容当妈似的带着。等林怡君再大一，大家也都大了，她倒成了所有人都护着的小妹妹。

他也一度怨恨为什么这样的事会被他碰上，后来终是想开了，原来像他们这样的家，也存着力不从心之事。

“说过了，说你刚在上沪成立了残联，有的忙呢。其实有些活你代去就好了，何必自己辛苦。”

“是，要是边都是我小妹这姿的，我早拱了。”

林怡君见状，动筷夹了块红烧到林放碗里，“爸，这是我的，您尝尝。”

“爸爸！”许苏红从厅里跑来，一把抱住了许利友的，她上已经换上了新的白的连衣裙，小脸白净，辫也重新扎过，“外公说吃饭啦！”

林家后院靠着山，从山上泉，用竹筒接着引一缸中，别是一番风景。

她这个夫，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的，本来当着安信兴业公司副总工程师，已经忙得不可开了，现在还要成立残联，两忙活。

“妈妈回来了？”许利友牵起许苏红的手，拄着手里的拐杖，慢慢往餐厅方向走。

林怡君抿嘴笑，“要我说，夫你要是去研究，一定比自安更好。”

“所以说，你是个小丫。”许利友看着林怡君笑了，底满是溺，“可是你这小丫，也嫁人了。”

“这工作没有人比我更适合，我也乐意。”许利友说。

许苏红回过来反驳，“李姥姥送我的，不吃不是不给她面，盛难却！”

许利友宽地笑了笑，又慢慢说：“真快，小时候大院儿里，我们几家人关系最好，亦勋、亦好、秀容、秀珠,你最小，现，除了亦好都成家了。”

当时，的确是他以例说通了林放。

林怡君挽着林秀容的手，说笑着往厅走去。

“那就辞了安信的工作。”

李家离林家不远，两家只隔了两条街巷。

“覃叔叔力邀的，怎好拒绝？”

“你说什么都有理！”

“回来了，还带了凤豆冰沙酥呢。”

“他不会，我每天跟他面前你呢，我说我夫是他学，可厉害。而且，爸爸能同意我国，不还是你开才说通的吗？”

“也不知像谁。”

林怡君过来喊人去吃饭，看见夫站在那缸边发呆，“夫，吃饭了。”

许利友转过，语速缓缓地开：“嗯。上回你结婚，我正好差去上沪了。”

“是啊，真怀念以前，现在大家都大了，都不得空见面了。”林怡君说，语气责怪中带着俏，若是许利友不是她夫，怕是更难见吧。

林秀容给苏红换好衣服，就去了一趟李家，说是给李伯母送西安带来的蓝田玉，李伯母便是李秀珠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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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怡君在后面跟着，说，“苏红，你可少吃，你看你这牙，你妈上周还带你看牙医，忘了？”

林放依然眉锁，鼻呼的声音很重，显然还在生气，闻言倒是提了筷，放在碗里却没有去夹林怡君给他夹的红烧。

好在他们几家人关系依然很近，秀珠成了她大嫂，利友哥哥成了她夫，亲上加亲。

许利友早年就读于清湛大学理系，上世纪80年代初赴国留学，是纽约州罗彻斯特大学量理学专业毕业的博士。

“二哥这，怕是找不到老婆的，又待在军校，能见到几个姑娘啊，回我和给他。”林怡君又说，看着林亦好吐了吐。

“我要是不想，我就不。他自己辞了，倒要你来接这个班。”

一时没人敢搭话，也不敢夹菜，就连最小的苏红也意识到了气氛不对，嘴嘬着筷，一双黑漆漆地大左右扫着餐桌上的人。

*

餐桌上，林放说林亦好二十好几的人了，该成家立业了，只要他这小讨到老婆，他算是没有心事了，被林亦好顾左右而言他地糊着，林放气得把筷重重往桌上一放，不再说话。

一家人正吃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