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胭看了一自己孤单坐在左侧的林晔，他正恭恭敬敬地给林明远和汪氏各盛一碗汤，又笑眯眯给顾同盛了一碗，和声：“先别急着喝酒，喝汤胃。”

林明远行医，家里吃饭一向有这些讲究，顾同早就知。他放偷偷摸起来的酒杯双手接过，笑：“谢谢大哥。”省略了“林”字，还给顾胭使个。

顾胭怒：小东西，眉来去的什么？反瞪回去。

顾同一缩脖，老老实实把脸藏在汤碗后。

林晔已又盛了一碗汤递到顾胭面前，笑：“阿胭姑娘，你也喝些，我娘午间就熬上了，放了芫荽，你喜的。”

熬到白稠的羊汤，在有些糙的陶碗里愈显得鲜，飘起的淡淡白雾里没有一丝膻味，汤表面还漂浮着翠绿的新鲜芫荽，看一都让人垂涎。顾胭喜吃芫荽，但冬季里鲜菜难得，王府里棚虽然着，分到每个侍卫的餐里也只是一星半。林晔盛的这一碗，把陶盆里几乎一半的鲜菜都盛了来。顾胭觉得脸，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林紫菀伸手接了过来放在她面前，笑：“阿胭，快喝快喝，你每天都很辛苦呢。”

阿诺接过林晔手里的汤勺，勺了一碗汤给林紫菀放在面前，笑嘻嘻：“菀，你也喝汤，你不喜吃芫荽，我避着呢，你看，一都没有。”

顾同差了才喝嘴里的汤，顾胭的手也僵了一。

林晔有想笑，又怕顾胭不好意思，忍住。林明远和汪氏对视一，都笑了。

林紫菀忍着笑，觉得这孩果然还是练得有傻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阿诺别扭地躲了，肩轻撞她一：“阿菀，我比你了呢。”言之意，别把我当小孩摸脑袋了。

林明远故作正，：“阿诺说的是，过了年阿菀你十三岁了，是大姑娘，可以说亲的人了。可不能随意摸人家阿诺的脑袋，男女授受不亲呢，得讲究……”

阿诺给自己盛着汤，赶着应：“爹，可以亲的，不用讲究，阿菀喜可以随便摸。”说着放汤碗，伸手把林紫菀的手拿到自己的上去搁着。

林紫菀险些被他蠢哭了，这孩的脑简直傻到自己该给他扎两针了吧？她回手，板起脸：“闭嘴，喝汤！”

阿诺立刻闭嘴坐，端起汤碗放在嘴边，抬望着林紫菀眨了又眨，意思明显是“我听话，我闭嘴，可是喝汤怎么办？”

他呆萌的小模样逗得众人大笑。连顾胭也绷不住了，脸被羊汤的气熏蒸两片红霞。

这时候的饺馄饨不分，都是和汤一起吃的，只来的形状有些区别。腊月二十三吃的叫“耳”，羊馅里还放些驱寒的草药，据说吃了之后冬天不冻耳朵。除夕夜宴则要喝椒酒，驱寒避瘟秽。自林明远起，每人都拿起盘中洗净的椒放自己杯中。一桌人除了汪氏和林紫菀杯里是黄酒，其他人杯里都是粱酒，泡好了椒，大家举杯祝酒，共贺新年。

阿诺滋滋地给自己的粱酒里放了一小把椒，喝一小辣得皱起眉，却仍是笑嘻嘻的，这还是他第一次习俗正式过年呢。

林紫菀从前也没有喝过椒酒，她只在温黄酒里放了两颗椒，辣气并不，觉得还算不错。旁边的顾胭也跟着喝了一，然后瞪了一顾同——他已经偷空将自己的一杯酒喝尽，又要去摸酒坛倒第二杯。

☆、除夕守岁

第251章 除夕守岁

顾同被顾胭瞪了一，只得扁扁嘴缩回手吃菜。

林明远也不劝他，他毕竟年纪还小，喝一杯过过瘾就行了，烈酒多饮伤。

阿诺赶唤着“小同哥哥”，给他挟了一大块红烧羊排，说这是汪氏特意给他的，知他最喜。

林紫菀也给顾胭挟了块糖醋鱼，林晔悄悄地把一盘菠薐菜炒换到了顾胭面前。顾胭低不语，林紫菀就给她挟了大大地一筷菠薐菜。

汪氏笑呵呵看向顾同，笑：“小同过了年也十六岁了，到了年纪了，有喜的姑娘没有？伯娘给你寻个合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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