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快要启程的时候，等明日朱云若离了浔关继续赶路，曹文欣一颗吊在嗓里的心总算可以重新落回腹中。

“曹大人久等了，”红芍走到曹文欣边，见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不由轻笑声：“婢这就带您过去面圣。”

曹文欣看是红芍来了，不敢怠慢，连忙对她拱手行礼谢：“那就有劳红芍总带路了。”

“曹大人请”，红芍顺手从一旁取了柄油纸伞撑开，又先曹文欣一步跨门槛走在前方带路。

曹文欣跟红芍脚步一路往湖边行去，直至二人转过一墙角，来到一座久无人居的园外侧，曹文欣才扯住红芍衣袖，并在她带着疑惑转的瞬间将一锭黄澄澄的金她手间谄媚：“红芍总，小人实不知陛今日为何要在此单独召见小人，还请您略微指一二。”

红芍自曹文欣掌中接过那锭金往上抛了抛，份量倒是不小。“曹大人，您可知对婢这般经常在陛底行走的近侍来说，擅自揣圣意可是随时会掉脑袋的大罪，先帝就曾因此严厉置了不少妄测君心的人，如今陛虽然宽厚，但也不见得是个可以容忍此事的人，您还是莫要害婢了。”

红芍这话尽说的轻巧，但脸上的神已是难看至极，叫人一瞧就知她是被曹文欣这番自以为是的行为惹了怒火。

“红芍总，小人一时糊涂，无意中冒犯了您，还望您大人不计较小人过，饶了小人这次。”曹文欣原本就为朱云若今日这场突如其来的召见而心神不宁了半天，这会儿又结红芍不成被她冷冷抢白一通，当便慌得再也顾不得所有礼数统，连连躬向红芍赔起罪来。

“曹大人，在婢看来，陛临行之际避开所有人唯独邀您一人前来觐见，这正是恩的表现，您又何需因此忧虑到这般夸张的地步？”红芍当年受宪宗指派到静王府中掌事，又在朱云若手历练经年，早就修炼成了，怎会看不曹文欣今日如此忐忑的原因。“莫非您是在暗了什么对不起陛的事？心里有愧不敢直面圣颜？”红芍伸手扶住曹文欣，似要将她搀起，却又在同时附到她耳旁说了这样一句极为诛心的话，直骇得曹文欣煞白了脸，浑抖如筛糠，连否认的力气都没有了。

“曹大人，婢不过一番无稽之言，您当真什么？”红芍弯腰从脚的洼中捡起被曹文欣失手掉落于地的油伞，伸手扶稳她因而摇摆不定的，促：“时候不早了，您还是随婢继续往前走吧，再耽搁去陛该不兴了。”

“是……是……”曹文欣勉张开嘴挤一丝声音，却发觉上两排牙齿都在打架，斜风夹着细雨不住打到她上，混着后背滋滋冒的冷汗，很快浸透了她的衣衫。

曹文欣快要昏死之前被红芍带到了烟茫茫的湖边，“红芍总，陛她……”曹文欣竭力定住心神，用在四周搜寻一圈，并未找到朱云若影，当她转过想要寻问红芍朱云若人在何时，才惊觉红芍已不知在何时悄声离开了此地，只留她一人空对着天一不知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