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纯忙不迭：“懂懂懂，我绝对保密、绝不声张。全功劳都归大理寺上。我人胖不怕功劳压。”

殷莫愁：“撑不死你的。”

*

两人用过午膳，在大厅铺满了卷宗的大石桌前讨论案。

厚厚的卷宗从“壹”到“伍”在桌上一字排开。

崔纯年纪轻轻能掌舵大理寺，还是很有两把刷，文书整理得相当整齐，在呈到殷莫愁面前之前，他已将每份卷宗重疑圈，关联用相同符号标注，又将案展列了个小提纲。

“纯哥办事还是很细致。”殷莫愁由衷夸赞。

午后日光照来，崔纯望着一排整整齐齐的卷宗：“你说这像不像给我儿烤片。”

崔纯自己胖，儿也胖，正是咿咿呀呀学说话的年纪，每次看见殷莫愁都要扑过来求抱抱，吓得殷大帅退避三舍。

“再提我走了哦。”

崔纯：“别别别。”

*

半个时辰后，殷莫愁翻完所有卷宗，眉越皱越：“你怀疑……这是起连环案，昭公主巧遇的正好是第五起了？”

难怪他刚才说这案不简单！

“接到懿旨当天我就立去了慈云山查看，仵作也验了，死者女，不超过二十岁，浑烧焦，面目模糊，很惨，反正上没一块能辨别的。慈云山在京郊，我就去了趟京兆府，问看看最近有哪人家报案失踪女的。”

“京兆府怎么说的。”

“没有报案的。”

“说明死的是外乡人。”

无亲无戚，没有朋友，死了也没人知。

崔纯叹气：“不问京兆府还好，一问，这已经是这半年京郊现的第五无名女尸，我和京兆府尹王谦一对，你猜怎么样，五个女人死状一模一样，你说说，天底哪有这么凑巧的命案。

这王谦鬼，知我是奉懿旨查案，说什么反正前四个案也找不到凶手，不如五案并一案，就一脑把卷宗都给我，我能怎么办，不能辜负人家京兆尹对我的信任啊，就一起拿来了。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是连环杀人案，当然线索越多越好。”

殷莫愁把五本卷宗摊开，都翻到仵作记录那页：“尸躬着的，说明凶手不是在山里动手，而是在其他地方，死后用袋装运来，至少隔了三个时辰以上才会这么僵。杀完焚尸毁容是为掩盖死因，有可能是毒，也可能是外伤。”

崔纯直发懵：“专挑女人手，不是劫财就是劫，可上哪儿找这王八。”

第4章 葬案（3） 世上还有这样的恶…………

殷莫愁：“先假设是劫财或者劫，那一个问题，死的都是无依无靠的外乡女，凶手是怎么找上她们的？”

“也许不是凶手找上死者”

“而是在路边等待她们。”

崔纯：“可凶手会在哪里等她们？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你看这些焚尸，遍地开，有慈云山、方济山和德顺山，简直绕了京郊大半个圈啊……”

“既然是连环作案，有第五个就迟早有第六个，”殷莫愁伸手一推，将五本卷宗打，“如果是行军打仗，我们派了多队斥候分探查，就假设派二十支队伍吧，但现在只在这五个地方发现他们的遗——说明什么？”

崔纯一拍脑袋：“这五个地方有伏兵！”

“看来小时候读的兵书还没忘光嘛……”殷莫愁又调侃崔纯，说，“连环作案的凶手一定有规律和习惯，我们找到，或许能提前发现第六个女。”

“知了！”崔纯一拍胖脑袋，兴奋，“这三座山分别在东、西、南三个方向，所以一次案发应该在北面！”

殷莫愁一怔，想说纯哥你反应还敢不敢再快。

崔纯看着胖乎乎，起正事来一也不懒，立即起喊：“老黑呀，快来！”

应声门的是崔纯的副手、大理寺少卿余启江。

说起来，他的肤只比普通人黝黑一，也是因为常年在外跑办案的缘故。办过多起要案，经验丰富，铁面无私，有次和崔纯面圣，与白胖的崔纯一比，余启江显得格外黑，于是被皇帝称为“黑判官”。

“黑”象征这严肃严格，皇帝这样称呼本意也是褒奖他公正执法，哪知这御赐绰号传开，崔纯就整天喊他“老黑”。

黑判官余启江有苦难言，每次都要在心里腹诽崔纯：你最白。

崔纯只吩咐：“老黑，你派人去北面的真广山查探，重问问当地人有没有看到人背着麻袋上山的，留意这几天有没有哪里冒黑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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