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启江：……

崔纯啧啧：“你可真奇怪，就你这看到小孩都要退避三舍的样，却整天想传宗接代。”

第三代雀心已成，她终于舒一气，来找义兄，大理寺卿崔纯。

没见过这样本末倒置的上司。

崔纯听她语中调侃之意，反击：“怎么，已经看开林御史事件了？”

用崔纯的话说，自他弃武从文以来就没遭这么大的罪，晒黑不说，爬山爬得活活累瘦了两圈，最夭寿的是真广山一无所获，白白辛苦。但他也怪不了人家余少卿，搜山是他自己的馊主意。

三天很快过去，大理寺那边仍毫无音信，到了夜里，崔纯终于现在殷府，人晒得跟黑炭似的，吓得殷府老家都不认得，把他拦在府外，还好是孟海英巡逻经过，才将他拎了来。

雀心有芯，可有些人却没有心。

一般来说，手人办事风气随主官，大理寺卿细致有条理，面人也不糊。大理寺少卿余启江是个实派，去召集手，又来：“我看难。先不说真广山那么大，树林茂盛导致难以搜寻。就说这凶手，如果是随机杀人，至于要挑个东西南北来焚尸么？搞得跟要开坛作法似的。”

余启江从衙差一步步到这位置，大小命案见得多了，是崔纯最重要的左膀右臂。实事的敢直言不讳，他看着殷莫愁，后者略有所思片刻说：“我也觉得不像。”

*

“好你个老黑！”

殷莫愁拍拍崔纯宽厚的肩膀：“哥，就当减呗。”

殷莫愁不想打击他，拍了拍义兄的肩膀：“但也没什么有用的线索，先这么查吧。”

最可恶的，是把殷莫愁曾曼陀散的事到是。即使她早已戒断。

关西虎孟海英杀之而后快的御史姓林。殷莫愁曾看上他，却在殷大帅表白时，小御史参了本奏折，乍看有板有，列举他亲所见的许多事，说北漠还虎视眈眈呢，兵大元帅就开始贪享逸……

殷莫愁拳骤然握：“哥，看破不说破，能不能不要再在伤撒盐！”

于是弹劾罢黜殷莫愁的奏折如雪片般飞到皇帝御桌上。

崔纯啪地拍桌，骂骂咧咧：“你当我想啊！——要是这案查不来，别说大理寺的招牌保不住，皇上皇后疼昭公主的程度，定嫌我们没用，咱都得降职，我这奇案猎人也别当了，去当猎人吧，你这么黑……就去挖煤！”

殷莫愁似早料到，宽他就当减吧，说明日一趟。崔纯吓得忙抓住义妹的手，说“案没查来哪有脸找皇后复命”。殷莫愁笑着拍掉他的猪肘，说不是去找皇后啦，是去探望第一个发现的人——昭公主。

这朝堂可炸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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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纯哈哈大笑。

焚烧一个人，这火也不会小。”

*

余启江听了一阵喜，忙迫不及待又老大要亲自督阵的“好”消息广而告之。

都是加之罪。

很一段时间，茫然潆绕殷莫愁心，唯有寄于神机室。

曼陀散源自麻沸散，加重了曼陀的分量，致幻、飘飘仙，者前期快乐似神仙，久了，将失智和癫狂，除了损耗，最可怕的是令人成瘾，非意志定者极难戒断。

试问天兵怎能由一个瘾君掌。

殷莫愁果然被扎心：“我也是人，只是想找个如意郎君，早日为殷家延续香火告父亲在天之灵。怎么就这么难呢？”

仪式也是有太。

余启江恭恭敬敬应诺，待目送走殷莫愁，方小声嘀咕着：“这么个天让兄弟们搜山，要晒死个人哪……”

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是吧！”崔纯像了气的球。

说殷大帅外面吃顿饭费一万钱，菜多到没地方筷？——那日是他生辰，殷莫愁把他当好友，包酒楼宴请四方为他庆贺。说殷府奢华到用珍贵的赤石脂涂茅厕？——赤石脂是北漠使者送的，殷莫愁不想要，便拿来涂一番。

“你没上朝，你是没听见那些言官怎么说话，气死我也。好在你没有告诉林御史你是女儿，不然才真糟了。”说笑归说笑，崔纯也是最关心殷莫愁的。

殷莫愁：……

崔纯想到要爬山瞬间就怂了，但后悔已经来不及，恨得直抹汗。

崔纯摆手：“行了行了，我陪你去搜山行了吧，本官以作则与民同乐行了吧！”

皇帝也不能不顾朝议，一面寻了理由让弹劾的小御史离开京城，一面让殷莫愁闭门思过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