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说是女人，就是普通男初来乍到，也应有些警觉。怎么会随随便便跟不认识的人走？

这话问得犀利，诸人也想不到，余启江咳了声，答：“据我了多年捕快的经验来看，大概有两可能。一是这名男装老实人，老实的那。二是凶手也许是女人，女人对女人总是比较放松。凶手很可能利用巧语哄骗，让人有安全和依赖，比如答应带姑娘寻亲、替她找个谋生活计，或赠送钱财之类，动之以给之以利，打消了受害者的警惕心。”

崔纯：“老黑说得甚是在理。”

“可是……”余启江略停顿，皱眉，“第二个到第四个受害人船的地在德顺山，德顺那儿是有渡，但不是官家渡啊，而是船家渡。”

船家渡其实称不上是正规渡，设施简陋，只能算临时停靠。大宁贸易发达，护城河而宽阔，每天京的商船货船不计其数，官渡都设了关卡，手续严格，停靠需要报备。而有些大船需要沿路采购补给，不想太费事儿，于是民间自发的临时渡应运而生。

“临时渡人复杂。受害女再单纯，也不会跟陌生人走这野路啊。”余启江最后说。

崔纯略怔，心好你个老黑有话你不一次说清楚，专门来拆我的台吗。

作为副手的余启江完全没受到来自上级的不满，兀自摇叹气：“现在我也想不通。”

“不，”殷莫愁忽然，“凶手之于受害者也不算陌生人，而即使是在临时渡，对受害者来说也很安全。”

诸人大讶：“……？”

殷莫愁：“余少卿有一说得很对，凶手会给受害人以安全和信赖，他的份可以轻易取信于那些女。”

“什么份？”

“河差。”

殷莫愁的目光锐利起来，指打勾，用关节敲着桌面砰砰响，是在军中研判军常用的手势。

“这些女人孤来投亲戚，无依无靠，坐船了京。客船抵达京郊第一个官渡，都会有河的河差上船临检。这是京城，天脚，护城河的过往船只检查特别严格，河的河差当然也比地方的威风，可能是这些女人这辈看到最威风的官爷——

盘查京人员时，河差官爷知了谁是回京的本地人，谁是常年来京城买卖的商旅，而谁是无依无靠的外乡人。”

殷莫愁的目光在地图上的护城河河来回而巡：“小姑娘，你还不知吧，京城的护城河早改了，到不了你要去的那个地方，你可得赶船，不然可越走越岔了。哎呦不好，要到个官渡还得半天，不然这样，我跟船家说一声，让船家在前面临时停靠。不客气，我一句话的事，不用怕，这里你人生地不熟，临时渡鱼龙混杂，我带你船，你跟我——他是慈眉善目的老河差，讲话和和气气像村里的叔伯，看上去很可靠，又是官爷，怎么会骗一个小女……”

崔纯听罢觉得甚是有理，但他吃一堑一智，不肯轻易接话，一旁的余启江猛拍大：“殷帅分析得太对了！这个老河差平时行事规矩，女船客随他船，本不会引起注意。而他很可能没有家室……”

聆听席的黎原站起：“现在此案已经传去，京城无论世家女还是寻常百姓都人心惶惶不敢门，等着大理寺查凶手，崔大人，现在大家都盯着你，你去官渡只怕会打草惊蛇，让我来吧，我先派人去摸排走访。”

殷莫愁看了他一：“我需要几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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