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民也是人命……”昭简短。

梅：“殷帅救命之恩，婢永生难忘。”说罢又疑惑问：“殷帅为什么忽然问起这个？”

冬雪也慨：“多亏殷帅收留我们，给了我们一个安乐窝，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我时常偷着喜，这世上能有几人有我们妹这么好命呢，大都女人是无力主宰自己命运的。唉，要是我爹娘能看到我们现在的好日，一定也兴……”

冬雪：“那年北漠大军过境，全家遇难，我们妹也差遭毒手，是殷帅把城池抢回来，救了我们俩。”

“——主，怎么了？”

“爹娘”二字戳中了殷莫愁，忽然皱起眉。

所有人各自领命去办，黎原要送昭公主回，二人便同乘车驾。黎原未从见到殷莫愁的兴奋中离，一路上在嘚啵嘚啵适才的案分析，边问：“昭，我总算相信你说的，殷帅真和传闻里的杀伐果断不一样！”

黎原一怔。

殷莫愁统着兵，放衙前又去找兵尚书程远谈了半天兵制改革事宜，天黑后方回到府里。用过晚膳，两名贴婢女梅和冬雪为其沐浴。

“但殷帅说，总要有人去查。”昭抬眸看他，神不复以往的俏，她声音渐小，仿佛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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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想起近日调查的案有而发，那些可怜的女人，明明太平盛世，她们却遭遇不幸……”殷莫愁拍了拍梅的手，示意她继续，“说来也奇，你们是双生妹，得一模一样，却是一个小心谨慎，一个胆大机灵。”

昭看了未婚夫一：“你又想不通什么了？”

黎原睛放光：“堂堂天兵大元帅，为什么亲自调查几个平民的被杀案，真的只是于帮助崔寺卿吗？”

殷莫愁靠在浴池中，一边梅力度适中地着肩，一边冬雪不时添加。殷莫愁看着前如的女，忽然问：“梅冬雪，你们跟我有几年了？”

“你们说……个月母亲的生辰……”

夏夜总算有些凉，知了依然懒洋洋地有一声没一声，也不知是不是快被烤成。各虫鸣倒是活泼得很，唧唧咋咋。

“殷帅说，她们向往着京城繁华，带着憧憬和希望而来，却埋骨他乡，甚至我们连她们的名字都还不知，而她们乡的亲人，可能还以为她们攀上了富贵才杳无音信，可能到死，她们还在背负着误解和言。”昭说到这里，叹了与她年龄极不相符的老秋横气。

黎原微讶，生在闱的昭竟懂得这些，开始渐渐同受：“就算查到凶手，她们的姓名可能也无人知……就像没有在这世间活过……”

黎原抱拳：“请殷帅放心。”

查案是为受害人沉冤，年轻的准驸爷黎原忽然意识到这不是好玩的冒险。被未婚妻绪传染，轻轻将其搂到怀里，两个从小锦衣玉享尽世间荣华的少年人此刻忽然从云端看见人间，慨无限。

殷莫愁又转向崔纯：“京兆府那边，把近年来与河差有关的案都调来看一遍，不限于杀人案，伤人、劫财、劫、调戏妇女，乃至欠债不还的案都注意一。”

“当然。”

梅一愣，停了手里的活。冬雪的反应快得多，笑答：“回主的话，已经是八年零十个一月啦，再过二十天，就满九年了呢！”

殷莫愁：“想不到你记得这么清楚。”

“可我还是想不通……”